陳行遠持著鋼筆,一面簽署報告一面問道。
「小月,那麼多資料,半天就弄明白了?」
一位身著西式正裝,黑色短髮,乾淨利落,化著淡妝卻也掩不住清秀可人大眼睛的女子坐在陳行遠對面,自信地露出裙子下的長腿,而非用絲襪塑形。
她只盈盈一笑,用半嬌嫩半嚴肅,讓人似癢不癢的聲音道:
「做過預習的啊,陳伯伯。」
「哈哈哈。」陳行遠放下手下的材料,舉著鋼筆指了指十月,「小滑頭,幾年不見,已經這麼厲害了。」
「哪裡,還要感謝陳伯伯給我這個機會呢。」
「說笑了,說笑了。」陳行遠靜靜地靠在椅背上,「聽你父親說,你已經在曼哈頓的頂尖投行立足了,怎麼又突然決定回國發展了?」
「沒辦法啊。」十月搖了搖頭,「伯伯你清楚的,黃毛鬼子只當我們是打工的,上面還有忠誠的奴隸阿三們壓著,華人永遠得不到機會。如果我正式移民的話,也許我的孩子將來會得到同等待遇,但我的一生也就荒廢了。」
「真像你的風格啊!」陳行遠笑得合不攏嘴,「從小就是,有一個目標,立刻去實踐,如果發現走不通以後。立刻轉舵!」
「也談不上走不通啦。」十月擺了擺手頭髮,嬌笑道,「伯伯這邊機會更大,又是自己人,老爹告訴過我後,我自然立刻回來嘍。」
「將來。可是一番苦戰。」陳行遠沉下身子直言道,「小月,別以為現在國內的事情就輕鬆了,薊京銀行,已經永遠與輕鬆說再見了。」
「正合我意。」十月輕輕笑道,「沒壓力的話。還怎麼出人頭地啊。」
「哈哈哈!」陳行遠又是大笑三聲,「合我心意!你做足準備,兩天後的談判,一定要拿下。」
「伯伯放心,無論是用英語、法語還是國語。談判方面的事情,絕對不會輸。」
「伯伯當然信你,小時候你就夠伶牙俐齒了,伯伯和你爸爸都說不過你。」陳行遠擺了擺手指,頗顯嚴肅的提醒道,「但你要做好準備,你這次的談判對手,可不是個簡單的傢伙。」
他說著,又指了指桌上的硬碟。
「那幾場會議的錄影你看過了吧?」陳行遠試探性問道,「這個林強。很難對付吧。」
「呵呵,還是老樣子。」十月嘴角一揚,「用別人想不到的論點砸在臉上,然後用粗魯的吼聲和氣場猛擊對方的軟肋,使原本精明的對手亂了陣腳急於應付,最後亮出底牌一舉擊潰。」
「哦?很瞭解麼?」陳行遠眉色一挑。
「我和他,可是同個辯論社的辯友哦~」
「機緣……」陳行遠默默望向窗外嘆道,「天公待我不薄,奪我愛將,只為了再下天兵麼……」
「伯伯你在說什麼啊……」十月盈盈起身。理了理裙角,「沒事的話,我先走嘍。」
「嗯……嗯?」陳行遠這一轉頭才發現……
「好……高……」陳行遠驚道,「十月,你已經這麼高了……」
「穿上高跟鞋還不到一米八呢,伯伯你說笑了。」十月回身一笑,就此離去。
陳行遠雙臂交織在胸前沉吟道:「不止是身材……這個氣場……不愧是在世界金融漩渦中心戰鬥過的人。林強,這次你棋逢對手了。」
分行樓下,一輛擦得鋥亮的黑色轎車等候已久。
謝斌見十月出來,連連迎上,滿面笑意:「十月啊,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你哪位?」十月看著謝斌,眉頭微皺。
「…………」謝斌一愣,尷尬上前指著自己,「我……謝斌啊……我送你走的,你忘了?」
「謝斌……」十月點著下唇想了片刻,「哦哦!想起來了,追了我好多年的那個矮子!」
「……」謝斌忍辱負重,那麼多年都過來了,這點打擊不算什麼,如果不被這麼說,她就不是十月了。
「來來,上車吧,去哪裡。」謝斌走到特意向署裡辦公室借出來的嶄新奧迪車,拉開副駕大門。
十月倒是沒有絲毫客氣,大腿一邁便踏了上去。
謝斌不禁低頭瞥了一眼,口水銜在嘴邊。
十月……這個年齡,依然讓人垂涎欲滴啊,這個腿……可以比肩名模了吧。
謝斌一路小跑坐上駕駛位,一面發動車子,一面轉頭問道:「十月,先去吃個接風飯吧?」
「接風,都誰啊?」十月繫上安全帶,沒有轉頭。
「就咱倆啊!」謝斌挑著眉毛道,「都定好了,你最喜歡吃的湘菜!」
「湘菜啊,現在不喜歡了。」十月隨意擺了擺手,「就你一個人接個屁風。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回來的?」
「啊……這個……」謝斌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機,遞給十月,「我一直在關注你的k,你最新一次的資訊是——霧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