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下一位……」錢渤不願就這位董事的話多做糾纏,迅速引出下一位。
「反對。」聲音鏗鏘有力的男性董事直截了當地表達了一件,「我支援向先生的看法,公平與規矩才是現代體質的先決條件,聯合銀行並非家族企業,我們身為獨立董事,不牽扯到銀行的內部利益,才更該用腦袋投票,而非屁股。」
屁股決定腦袋,說的就是所在的勢力陣營決定行為方式,而非大腦。
局面急轉直下,本已絕境的場面,突然變成了三比五。
「下……下一位……」錢渤聲音有些發顫。
「反對。」
四比五……
沒等錢渤繼續說話,再後面的董事已經主動投票——
「反對,沒有陳行遠就沒有薊京分行的今天,這次的決議是可笑的。」
五比五……
打平了。
林強不禁再次望向陳行遠,心中讚歎不已。
他隱忍一世,為的就是這一刻吧。
機關算盡,步步為營,在董事會埋下的種子終於發芽了麼……
另一邊,錢渤則完全呆滯。
他幾乎沒有勇氣繼續說話了。
只要後面最後的兩位董事,再有一票反對。
那麼為這次決議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相反,這根本就成為了為自己挖的墳墓,埋葬一代總行長最後尊嚴的墳墓。
「到此為止。」邢禮終於按耐不住,厲聲呵道。「切斷所有線路。」
技術員完全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切斷,現在!」邢禮不顧形象地吼道。
「是……」技術人員關閉程式,電話會議宣告中斷。
再次鴉雀無聲。無人敢言。
邢禮怕了,真真正正的怕了,不敢面對那個結果。
在棋局的決勝時刻,他再次選擇了掀翻棋盤。
「愚蠢啊……」林強心下嘆道,「即便失敗了又如何……你依然是行長,依然有機會……但現在的行為,無疑侮辱了所有的董事,失去了全部的人心。」
這種時候,獨裁已無所依仗。
陳行遠輔佐三任總行長,終於等到了一個完美的蠢貨了。
全場寂然。沒人敢去看邢禮。更沒人敢質疑他的行為。
當然。某人除外。
向海潮扶著桌子鏗然起身:「我明白了,在你看來,董事會其他成員根本就是沒必要存在的。」
話罷。他轉向監事長:「這幾位是監事會的吧?身為監督董事會的組織,董事長如此明目張膽地霸權行為總該讓你們動容了吧?」
監事長只低頭不語,咳個不停。
「烏煙瘴氣!」向海潮大臂一揮,愴然嘆道,「初任董事長,想必也不希望看到這一幕吧?」
「你錯了。」邢禮緩緩起身,撐著最後的氣場說道,「這一切都是初任董事長定下的規矩,偌大的銀行,利益切不可分散。只有絕對的權力才能推動銀行前進。」
「絕對的權力,也要看掌在何人手中。」
「呵呵,總之,輪不到你。」邢禮恨恨罵道,「向海潮,你不過是一介善於炒作的投機分子罷了,聯合銀行的內部事宜,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此時,坐在邢禮身側的監事長突然說話了。
「咳……咳……」他又是咳了兩聲,而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董事長……你這樣就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