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10點,聯合銀行總行,七層第一會議室。
雖然總行與林強之前就職的金融街支行只有一街之隔,但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新時代的裝修風格,世界頂尖大師的室內設計,這讓總行和薊京分行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一個,是國際化的味道。
總行就職的人們,看起來則皆是異常的輕鬆,見到陳行遠不時投去微笑的問候。
林強隨陳行遠在走廊中行進,看著這些總行職員不禁嘆道:
「就是不一樣啊,沒那麼小氣。」
「哦?」身前的陳行遠回頭道。
「沒什麼,感覺這裡的人無憂無慮。」林強搖了搖頭,「都是些高學歷,深背景的傢伙吧。」
「嗯。」陳行遠直截了當地回答了他,「碩士在這裡是最低的,司局級家庭背景也是最低的。」
「怪不得,我這個本科生有點抬不起頭啊。」林強撓頭笑道。
「沒什麼,我也是本科。」
「您那個時代不一樣,那時候的本科生都是金子。」
「金子麼……」陳行遠回首笑嘆道,「那現在也是塊老得要爛掉的金子了。」
「……真金愈煉愈純。」面對這種年齡話題,林強只得獻上虛偽的馬屁。
「呵呵,不用安慰我。」陳行遠放緩步伐,與林強並肩而行,「明白我今天讓你來,而非秦政的用意麼?」
「……」
「你這個人吶,哪裡都好,就是一點。」陳行遠笑著擺了擺手指,「裝。」
「在您面前,不敢狂妄。」
「好吧,事到如今,便將這些你我都知道的事情挑明吧。」陳行遠嘆了口氣,現在不說,也許就沒機會說了,「我,給你一個舞臺,讓你進入總行的視野,為你的將來鋪好金光大道。至於效果如何,權看你個人表現了。」
陳行遠說著,做出了像劉銘一樣的動作,伸手抓著什麼:「我畢竟離退休不遠了,要讓出這個舞臺。今天,我會盡量一言不發。」
最終,陳行遠注視著林強,雙臂扶在他肩上,眼冒金光。
「讓他們看看,我們薊京人的樣子,我要你華麗登場,不容有失!」
「明白了。」林強也隨之振奮地點了點頭。
不問其它,不談利益,在這一系列的複雜行動中,唯有陳行遠,唯有陳行遠這樣的人才能這樣支援自己了吧。
沒有他,走不到現在。
報恩也好,為了自己進入總行的視野也好。
成也好,敗也罷。
「一直以來,謝謝行長了。」林強真誠地點頭。
「呵呵,別說得像生離死別似得。」
二人說著,已經走到會議室門前。
「準備好了麼,林強。」陳行遠用像軍人一樣的聲音問道。
「嗯。」林強使勁點了點頭,緊握著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