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來,有什麼安排啊?」他悵然嘆了口氣,「這次是認真問的。」
「回澳洲養老嘍,剛才不是說了,這行沒法幹了,趕緊金盆洗手吧。」萬千紫拿出化妝包,補了補粉底,「別忘了,咱們之間還有一億的債呢,哪天姑娘我不高興,可是會復仇的,到時候我金盆洗手了,就沒有弱點在你手裡了。」
「有種就復仇吧。」林強呵呵一笑,起身抖了抖西裝,「再見了,洗錢魔女,不,洗錢紫木耳。」
「算了……紫木耳也挺好聽的。」萬千紫無奈擺了擺手,已經對這個稱呼麻木了,她收視好東西隨林強起身向外作曲。
萬千紫看著酒店大堂中有說有笑的人群,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再見了,薊京。
能再年輕一次。多好啊……
林強沒時間再與感慨的萬千紫糾纏。
他剛剛做出了人生最痛苦的一次計算,將劉銘計算在內,放劉銘離去,將是一顆致命的麻醉彈,待敵人放鬆之時。一鼓作氣。
清晨,錢渤親自來到邢禮家,同行長一起奔赴總行。
他知道,這個早上格外重要。
然而現在的邢禮卻與昨晚大不相同,老行長顯得精神萬分,滿面紅光,像是剛剛搞定了多年的老便秘。
「走吧!」邢禮笑著拍了拍錢渤的肩膀,「將那些逆徒逐出聯合銀行。」
錢渤恍然間,發現了什麼。
自信。
自信重新回到了老行長身上。
那些被壓抑數日,黔驢技窮的悲觀一掃而空。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劉銘已經走上了登機的臺階。
他低頭在手機確認過款項後,回首遙望。
「薊京,我會回來的,用我的方式。」
同樣是清晨,羅菁隨著人流下了公共汽車。表情嚴肅地朝單位走去。
劉銘已經招供。只至關重要的證言,足夠了。
今早的晨會後就可以公佈對凌晨的處分,屆時,任林強有三頭六臂也無法翻案。
罪行確定好,林強之前的一切行為便是惡意造謠,如果再敢亂動,就是質疑紀委決策的事實,有人會去治他。
終究,只是個喪心病狂的小人物而已。
羅菁閃出了自信的微笑。
「笑什麼?」一個影子突然從旁邊竄出,「以為快勝利了。所以要提前慶祝一下麼?」
羅菁面色一沉,再次回到了殭屍臉:「纏著紀委幹部,是違法的。」
「現在你沒上班呢,我不當你是紀委幹部,只當你是孩子的母親。」林強也不多廢話,直接掏出了一張支票的影印備案,「令郎在美利堅親自簽名兌換的支票,有沒有興趣看看?」
「什麼?!」羅菁大驚,一把搶過支票,低頭瞪著眼睛看了一圈,身體漸漸本能地顫抖起來,「不可能……這是美國花旗銀行的,這方面的資料美方保密極其嚴格,連我們都無法調取,你怎麼可能……」
「不僅如此,我還有更多的東西。」林強甩著手上的幾張材料笑道,「可以證明這張支票的錢出自某人貪汙贓款的絕對證據。」
「……」羅菁想也不想,將手中的備案撕碎。
「沒關係,我影印了幾百張,這張就當是給你的留念了。」林強笑道。
羅菁身體的抖動更加劇烈,看了看四周後沉聲道:「過來說話。」
話罷,她拐入了一條僻靜的小路。
林強笑呵呵地跟了過去。
「這不能證明什麼。」到了人少的地方,羅菁終於敢大聲說話。
「是麼?」林強笑道,「我手上證據太多了,邢禮很快會完蛋,到時候就是各大部門窮追猛打邀功請賞追繳贓款的時候,這一筆單獨支出會很有趣吧?不僅你會受牽連,遠在海外的兒子也會倒霉,據我所知,跑路到美國的貪官及其親屬是非常受歧視的,你要讓兒子做第四等人麼?」
「夠了!」羅菁揮臂怒吼道,「跟我兒子沒關係!都是我的一意孤行!」
「寵過頭了吧。」林強皺眉搖頭,「身為在美國求學的人,努力的話可以爭取到獎學金,即便沒有獎學金也可以靠打工支付自己的生活。家中給予適當的資金支援是可以的,但你們這麼幾萬幾萬的給錢,用中國的收入支付美國的奢華,孩子會被寵壞的。」
「這是我家的事。」羅菁怒視著林強,雙手不住顫抖。
「嗯,我無意再評論你家的教育方針。」林強攤臂道,「我明話明說,你兒子的這張支票,我可以選擇性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