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禮抬起右手,凝視著自己蒼老的手掌:「你去起草檔案吧,記住,先探探其它執行董事的態度……陳行遠的根基……不是我一個人說動就動的。.」
「可是他們……只要您表達出意思,絕對不可能反對……」
「呵呵……」邢禮再次抬頭,望向錢渤,「你忘了麼,陳行遠是個沒有把握絕不出手的人。」
「……好,我這就去寫緊急報告,準備召開董事會。」
「嗯。」邢禮點了點頭,突然心口一陣隱痛,繼而問道,「凌晨那邊怎麼樣了?」
錢渤望著邢禮,只是搖了搖頭。
「那邊的人透露,那三個人很硬,都很硬……」
邢禮嘴唇微微顫抖,下意識地使勁撓起手來,在房中左右踱步:「那他們……有沒有說我的事?」
「應該是沒有,說了的話那邊的朋友會通知我的。」
「那就好……」邢禮微微鬆了口氣,「他們知道,動我的下場……」
「是的,這一點您放心。」錢渤陰笑道,「凌樂樂時刻在我們的監控下,這些天他一直住在林強那裡,沒有去上學。」
邢禮點了點頭:「嗯,這方面的事,暫時不要做,林強周圍的人不到迫不得已,萬萬不能動。一定要用最穩妥的方式解決問題。」
「說到穩妥……」秘書試探姓問道,「我們有沒有必要,接觸一下林強?」
「沒用的。」邢禮擺了擺手,「他也是個瘋子,他比陳行遠還敢幹,比凌晨更堅定,現在接觸,只會自行暴露。他做到這份上,根本就沒打算收手。林強啊林強……我聯合銀行什麼時候孕育出了這樣的怪物……」
「……」秘書又是沉吟半晌,「那……我去起草報告了,紀委那邊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您。」
「嗯。」邢禮依然不放心,再次問道,「那幾個因為襲擊孕婦被抓起來的人,絕對沒問題了吧?」
「絕對沒問題。」
「好吧……」
金融街東部的後街上,李國強拎著兩桶水來到那輛奧迪車前,從後備箱裡取出清理工具,點了支菸,哼著小曲擦了起來。
儘管一條街外就有專門的洗車店,但他仍然喜歡這種自己洗車的感覺。
自己的出身能爬到這一步實屬不易,擁有這個城市的戶口,擁有這個城市的住房,可以在這個城市最富有的地方,最緊張的時刻輕鬆地擦拭這輛價格近百萬的奧迪,享受著兩旁路人羨慕的目光,對他來說是一天中最幸福的事情。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每天都要特意開車到這裡再洗車,如果在總行院子裡,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只是個司機,而在這裡,自己就是大老闆。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伴隨著車內《套馬杆》的律動,李國強頗為頗感地擦拭著車子,享受著這個下午,瞬時間整個人都昇華了。
此時,一個比他要高上半頭的男人突然停在車前,低頭看了看車牌號後,朝著自己走來。
他二話不說,探進車門,關掉了音樂,而後衝李國強搖了搖頭,指著地面道。
「在這裡,放著這種音樂擦車,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是誰麼?李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