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任看著林強的樣子,越看越寒。
他眼光見識畢竟侷限在那個程度,接二連三的事情令他早已料定林強造化不淺,一天前被林強揍的場面還心有餘悸,jing察都不管他,還有誰能管他?
能輕鬆地來到這裡,熟練地將布條都綁在那裡,要弄死自己,他真的可以。
嘭!嘭!嘭!
「大哥……我求求你……」張守任不再多想,只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大哥……不知者無罪……我要知道是孕婦……打死我也不敢碰……」
「哦,那就打死你吧。」林強眼sè一狠,緩緩撕下下右掌的繃帶,指了指綁在窗戶處的布條,「把你弄得半死不活的時候,吊在上面就是了,反正沒人會在意你的屍體。」
嘭!嘭!嘭!
「大哥……大哥我給你磕頭了。」張守任不敢抬頭看林強,繼續一個勁兒地磕頭,「我真的不知道是孕婦……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林強走過去一把拽起張守任的領口,「誰讓你這麼幹的,誰?」
張守任的五官擠在一起,陷入激烈的掙扎。
「還不說?」林強拖著張守任到窗前,將他的腦袋套在布條上。
張守任糾結良久,最終像是想通了什麼,嘆了口氣閉目道:「殺人償命……殺人償命……罷了……」
「呦呵?」林強反倒笑了起來,「怎麼,想明白了?」
「坐幾十年牢,也相當於死了。」張守任心一橫,不再言語,任林強宰割。
「哦哦,我明白的。」林強輕笑道,「47萬的賭債對吧,你死了就有人還了對吧,你的妻子兒女就舒服了對吧?」
「……」張守任顫顫扭頭,也不回話,只一心求死。
「睜眼,看著我。」林強另一隻手使勁搬開張守任的眼皮,「你看我,像是個守法公民麼?」
他嘴角的邪笑引得張守任發寒。
「殺人償命,不一定是你的命。」林強一把推開張守任,拍了拍手,講紗布重新纏上,「你殺了我兒子,你也該嚐嚐我現在的感受。」
「等等……等等……」張守任聞言立刻慌了,「跟我兒子沒關係……大哥……大哥你就讓我走吧,別扯上他……」
「嘭」地一聲悶響,林強一腳揣在張守任胸口。
張守任被踹得撞在牆上,而後摔在地上,捂著胸口打滾,喘不上氣來。
「跟你兒子沒關係?那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麼?!!」林強壓著嗓子怒吼道,「你倒是告訴我,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麼?」
待張守任緩過來後,林強也轉身準備離去。
「你的命,換了47萬,那我再花47萬買的兒子的命就是了,對我來說,進進出出不過是錢而已。而你,將人生只有一次的生命如此利用,那我就讓你兒子也享受一下,以命抵財是什麼滋味。」
話罷,他握著扶手,便要離去。
角落中的張守任終於敵不過這讓人窒息的壓力。自己犯了這麼大事,已經做好了坐牢到死的準備,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有人願意幫自己將債清了,讓自己的妻兒解脫。
然而現在他面對的人,遠比委託自己做事的人要可怕,自己的一系列罪行已經徹底激怒了這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