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走,操。」張守任一揮臂,看著林強的不顧生死的樣子實在害怕,「先撤,快!」
旁邊的小弟使勁擰著鑰匙,但越是著急的時候這車就越不給力,四五次楞是沒點著火。
「你丫快啊!」
「操,破車……」
隆……
車子的發動機終於啟動,然而林強已經奔到車前,西裝外套在劇烈奔跑中早已扯爛。他原地喘著粗氣,死死凝視著副駕駛上的張守任。
「大大大大哥……」
「開車!開車!看丫能不躲!」
小弟斷然不敢直接壓人過去,沒掛檔,只狠狠踩了腳油門,想用發動機的聲音嚇退林強。
然而林強卻巋然不動。
「你們原來不敢,現在也不敢,除了欺負女人什麼都不敢。」林強反而迎上一步,蓄力之間,身體猙獰至極點,牟足了力氣。凝力一拳重重砸在車窗上。
嘭!!!
劇烈的悶響過後。擋風玻璃已佈滿裂痕。
「畜生!!!」
嘭!!!
「殺人償命!!」
嘭!!!
「不管你們身後是誰!!!」
嘭!!!
「一起死!!!」
嘭!!!
轟……
擋風玻璃全完破碎掉落,林強縱身一竄,血肉模糊的右掌一把掐住張守任的脖子,半個身子探入車內。
「張守任。你47萬的債務讓你兒子還吧。」林強言如冰刺。瘋狂吼道。「你兒子還不上就讓你孫子還!!子子孫孫無窮盡也!還吧!!還到死!!」
「倒車!倒車!!」張守任被這樣一個瘋子掐住脖子,只有一種要死的感覺,他奮力擠出聲音。「快……倒車!!」
小弟剛要倒車,卻聽見後面有人敲了敲玻璃。
往後視鏡一窺,只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已經站在車後。
「下來!!」警察厲聲一吼,震得幾個流氓屁滾尿流。
林強轉而抓住張守任的衣領,奮力一扯,將他整個人從前面撤出,皮衣襯衣一把被後力扯飛,張守任就這樣**著身子被擲在地上。
而後,是一通慘無人道的發洩,毆打,痛揍。
「媽的畜生!!」
「你知道他付出了多少麼?!!」
「你知道他有多偉大麼?!」
「他明明已經是父親了!」
「因為你們這幫畜生!!」
張守任抱頭在地上打滾,完全不敢反抗,只求少斷一根肋骨。
另一邊,八兩金直接拉開車門,老江湖氣場盡顯,將幾個不懂事的小弟一個個揪著頭髮拽了下來。
「跪下!」八兩金輕輕一吼,滿臉橫肉一擰。
幾個小弟哪裡見過真正的大哥,登時就尿了,跪成一排。
八兩金點了支菸,哼了一聲:「哪的啊?這麼牛逼,這可是龍源。」
「我們……我們不是薊京的……」
啪!!
「廢他媽話。」八兩金一嘴巴扇了上去,吐液橫飛,「是薊京的我能不認識?到底哪的。」
「江北……」
「操,怪不得,他媽的不懂事,亂jb幹。」八兩金又是在他胸口補了一腳,吐了口吐沫,「老子在薊京都做老實生意了,輪得著你們幾個?」
車前,林強依然沒有停止痛毆,張守任幾近不省人事。
周圍已有無數人圍了過來,其中不少人還掏出手機錄影。
他們心裡,只覺得這場面太吊了,西裝男當街揍人,往死裡揍,流氓和警察一起給他撐場面。
又過了小一分鐘,兩個警察實在看不過去,上前拉了拉林強。
「差不多了……再打他也得進醫院了。」
林強打的也有些累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此時拳頭上的疼痛才傳來。
他最後往張守任後背狠狠補了一腳,悻悻理了理襯衫:「惡意傷害,一條人命,夠你做二十年牢了。」
隨後,兩位警察在諸多手機鏡頭前不敢久留,將電話留給林強後,拷上四人,押上車離去。當然,實際上是另外三人拖著不省人事的張守任離去的。
周圍的行人久久不願散去,只看著一幕看得過癮。但凡長眼睛的人,看看兩邊的裝束就大概知道哪邊是對的了,一邊西裝革履,有警察坐鎮;一邊開著外地車牌的破爛麵包車,紋身鏈子洗剪吹大黃毛。
一般而言,是該黃毛揍西裝男才對的。
哪裡想到,這根本不是西裝男,是駭客帝國,下手不計後果,往死裡打。
最令人驚奇的是,警察一直看著,覺得人快死了才出手,而後老老實實壓人離去,西裝男打人白打,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