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帥知趣離開,關好房門。
見鄭帥走後,女子才抬頭看了看林強:「你……是林強麼?」
「是。」
「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證麼?」
林強納悶道:「您哪位,有事就直說。」
「我……」女子咬了咬嘴唇,面露憂sè,「我是劉銘的未婚妻。」
「!!!」林強神sè驟然一緊,面露獰sè,「怎麼來這裡了!什麼情況?」
「……」
林強快速從錢包中掏出證件,遞給女子:「身份證、工牌,名片。」
女子一一看過後,突然面sè一轉,一股熱淚湧出,癱坐在沙發上哭道:「救救……劉銘……我不能沒有他……我已經懷孕了…………求求你……救救他……」
林強完全呆滯,儘管沒有搞清楚情況,儘管眼前的女人脆弱萬分,但他還是壓低聲音道:「小點聲……必須小點聲……」
「嗯……」女子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哽咽道,「我是劉銘的未婚妻郭皎,抱歉這麼唐突打擾你……」
林強倒了杯熱水遞給郭皎,坐到她旁邊安慰道:「沒事的,我和劉銘關係很好,有事儘可找我。」
郭皎喝了口熱水,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摘下眼鏡擦了擦淚水道。
「他之前還說過,認識一個銀行的朋友,可以幫忙把房貸利率做低……」
「呵呵,這個承諾始終沒變。」林強笑道。
「現在我根本不想房子了,只希望劉銘能平安出來。」郭皎重新戴上眼鏡,苦笑道,「今天上午,他們讓我和劉銘見面了。」
「哦?」林強心中暗暗納悶。
這種程度的監管和審訊,通常要與外界完全隔離,一方面是為了避免當事人向外界通風報信,銷燬證據;一方面讓當事人陷入完全的孤立與黑暗,增加心理壓力。
但劉銘見了女朋友。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與檢查方達成了某種交易,就像錢才能夠見到自己一樣。
說白了,就是說同意招供一些關鍵資訊,或者已經招供了一些關鍵資訊。
「他什麼也不對我說……」郭皎蒼白地靠在沙發上,「他只說,他會堅持到底,即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會堅持到底。」
她說著,抱起了黑sè的大號皮包:「他讓我去他父母家取了這個包,交給聯合銀行的林強。」
林強望著這個皮包,突然有種莊嚴的神聖感與使命感,他無法說清這種感覺。夏馨與劉銘,在最絕望的時刻,都將最後的稻草遞給自己,這是新人,更是責任。
「他說讓我等他,他一定會出來,趕在孩子出生前出來。」郭皎再次哽咽,捂著小腹,「可是他現在的樣子……根本不可能……他眼睛裡都是血絲,眼袋黑的發紫……完全是強撐出的jing神。」
「世事皆有可能。」林強勸慰道,「劉銘只是科級,即便真的有事,也不會涉足過深。」
「我在外管局工作……這樣的事情見過很多……」郭皎顫著身子說道,「一般這種情況,都會嚴密審問做事的基層人員,施加巨大的壓力,逼迫他們招供……這樣才能做掉真正要做的人。」
「……」
「但最可怕的是——我知道……劉銘不是那樣的人……」郭皎又是哭了出來,捂著嘴道,「他肯定不會招出凌晨……這樣的話,他就不可能有希望……」
「你太悲觀了。」林強繼續勸道,「也許根本就沒有事,他更沒什麼可供認的了。沒有證據,這種監管並不會持續太久。」
郭皎使勁搖著頭:「人會被拖出jing神病的……我們局裡原來有個人就被那樣壓力審訊了一個月……就算最後出來了,也得了恐光症和jing神**,不久後就停職了……」
既然郭皎知道的這麼多,這麼清楚,林強也完全沒有了勸解的機會。
「孩子大概什麼時候生?」林強話鋒一轉,問道。
「還有四個月吧……」郭皎揉著肚子道,「本來早就要結婚的,但劉銘一直拖著,說到時候再辦,雙喜臨門。」
也許,這也是劉銘在為自己的將來擔驚受怕吧。
林強以為劉銘是個很有擔當的人,但這件事上,他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