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不等對方發問,直接鄭重且恭敬地衝社長微微低頭:「路社長,我是聯合銀行的林強,經歷過信達貸款事件。」
「哦?聯合銀行的?」社長滿臉不解,「你來這個會議是?」
「幫女朋友說話。」
「…………」
會議室一片沉默,很多人哭笑不得,大多數人只覺得這人太魯莽了,來得不是地方,也不是時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然而作為社長,腦子裡卻多了一根弦。
他頓了頓,而後衝空位揮臂道:「坐,說。」
林強點頭過後。拉著畏畏縮縮的王文君就坐。畢竟,自己是經歷過多次這種場面的人,只要進入狀態就不再怯場,王文君一個女孩子可沒這麼強大的心理。
林強首先從公文包中拿出一打材料,分發給會議室的每個人。
「這是王文君寫出的唯一稿子,請各位領導過目。」
發給韓睿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一股冷光掃過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說——我當你自己人,不識抬舉麼?
林強不置可否,只發盡檔案。坐回王文君身旁。
文字工作者閱讀速度都很快。大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社長就已閱讀完畢。
「這個沒問題,尺度很謹慎。」社長好像猜到了什麼,直接問道。「這是她寫出的唯一稿件麼?」
林強望向王文君。讓她自己回答。
「對。社長。」王文君紅著眼鏡,衝社長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這簡直就是演技與情感的完美結合。這種委屈得像小兔子一樣的造型,哪個男人敢說她在撒謊!
果然,社長的臭臉直接甩給張春梅。
「春梅,怎麼回事?」
「社長,是她換工作碰壁了,要推卸責任啊!」張春梅反應到也快,立刻也是一副要哭的樣子,「下午我接到了金融雜誌的電話,詢問我王文君的工作情況,一定是因為這個新聞碰壁了!」
社長沒回話,轉向總編:「你怎麼看?」
總編猶豫片刻後,支支吾吾答道:「中間的細節我也不清楚,反正手上這份稿子,我是第一次見。」
社長冷笑一聲,好像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轉望王文君道:「現在不是追查責任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該勇敢面對,你這樣還未辦完離職就去找新工作是不妥的。」
「我……」王文君感覺又委屈了幾分,轉眼又要抽泣。
「路社長,是這樣的,文君昨天已經呈交辭呈了,給了總編。」林強望向總編,「流程上是她辭職在先,然而今天她卻收到了來接受辭退的簡訊,這是什麼道理?」
總編一慌,支支吾吾道:「辭職有流程要走的,我還沒有應允,辭退剛好發生。」
「總編,辭職和辭退完全是兩個概念,兩個結果。」林強厲聲道,「明明已經辭職了,最後檔案上寫上辭退,有必要這樣麼?是因為此人過節還是為了給她壓上罪名?你們撇錢責任的同時,有沒有考慮到一個普通人的前程?!」
主編被說得有些慌亂,忙辯解道:「雖然她提出過辭職,但發生了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先處理完的,畏罪辭職怎麼可以?」
此話一齣,韓睿的臉瞬間一沉,林強的眉頭則輕輕一揚。
慌不擇言,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露陷。
林強起身冷笑道:「主編,王文君在昨天提出離職,而今天中午銀行起訴報社的新聞才出現,你的意思是,她先知先覺要出事了,從而提前辭職麼?而今天去金融雜誌的面試,也是很久以前就準備好的?!身為管理人員,你根本不知道員工的辭職原因就亂扣什麼畏罪辭職的帽子,你是巴不得她不要再出現呢吧?」
主編神色一緊,登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王文君個人的事情……我怎麼知道。」主編衝著王文君道,「你是覺得晚報工作強度太大,提前想還工作了,對吧?」
王文君使勁搖了搖頭:「是因為我辛辛苦苦跟了一個多星期的新聞,最後卻沒有主筆的權力。」
主編剛要說什麼,嘴張到一半,卻是僵了下來。
如果說「實習記者」經驗不足,不能主筆的話,顯然跟現在的說法矛盾了,他們之前所說,現在的新聞根本就是王文君主筆的。
所有人都以為王文君這輩子不會再回來,這才敢將所有責任推到她頭上,卻沒想到她敢回來。
這個會,甚至都沒有通知王文君,她是怎麼知道的?
不僅如此,王文君獨自來了還能應付,怎麼又多冒出來一個伶牙俐齒的林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