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強之前的印象中,張信達應該是一個油光滿面,大腹便便的標準土豪樣子。
然而現在的張信達獨自躺在床上,面容枯黃,身材消瘦,眼神木訥。
他瞥見林強後,也不起身,也不驚訝,待警員關門後,只淡淡道:「好小子,夠有本事的,連這裡都能進來,別來無恙。」
林強並未答話,錢眼運起。
【張信達,活動資產,4982萬。凍結資產,3.7億。】
【總資產:……】
【企業被封,短期暴跌。】
【身陷囹圄,長期不明。】
【財運:無。】
【劫點:牢獄之災。】
「哈哈哈……」林強見到這些資訊後,想也不想便笑了起來,「厲害,不愧是張老闆,還是留了一手,凍結了你的3.7億又怎樣?您老在外面還有小灶呢!」
「別亂猜了。」張信達也不看林強,只擺了擺手,「這裡,就是我現在的一切身家。」
「哦?一切麼?」林強納悶道,「那4982萬都藏在這個房間裡麼?」
張信達聞言,終是亂了陣腳,一下子從床上驚跳起身,做出了一個收聲的手勢:「噓……別亂說!」
「我亂說?那4982萬可是分文不差。」林強質問道,「反過來,你呢,你都在亂說什麼?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
張信達被莫名其妙地釜底抽薪將了一軍,立刻從淡然的樣子,變得像聶曉峰一樣六神無主:「有話好好說……我也是沒辦法……」
張信達皺著眉頭,在房中來回踱步,思索過後,突然摸向了林強的胸口:「你別動,我看看有沒有錄音機。」
林強張開雙臂,也不阻攔。
張信達確定他身上沒有竊聽裝置後,才坐回床上,痛苦地開口說道:
「那筆錢,是她幫忙洗出去的,她也知道,我不敢不聽她的。」
「哦……又多了條罪名。」
到現在為止,林強已經掌控了羅莎控制聶曉峰和張信達的關鍵。
總之,離不開錢財二字。
羅莎手中握住了二人的最後一絲希望,對聶曉峰來說,房子是將來人生的唯一依靠;對張信達來說,那筆錢則是他若干年後東山再起的資本。
為了這個,他們做偽證,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張信達越想越不對,突然抬頭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林強想也想答道:「這事只有羅莎知道,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她?不可能……」張信達抱頭慌道,「這麼做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誰說的?」林強大笑道,「我們聯合銀行虧了這麼多億,能追回來一些,總算是將功補過,羅莎正急著追那些錢回來呢。」
「你……你說的是真的……」張信達立刻慌到了骨頭裡,「她……怎麼能這麼做……我明明在幫她說話……」
「呵呵,她什麼事做不出來?」林強沒想到即興發揮效果這麼好,想必是關在這裡的人,被外界隔離,心理異常敏感而又恐懼吧,「為了保自己,多少個人都進來了,您那點錢更不值一提。」
「不對,你在詐我!」張信達忽然反應過來,「如果她招出這筆錢,那麼我也會招出她,這麼簡單的問題她不會想不懂。」
「很簡單,因為事情已經敗露了,你和她之間的事情很快就會天下皆知。」林強笑道,「現在,無論是你、錢才還是聶曉峰,都是棄子。她在想辦法更充分的利用你們。」
話罷,林強同樣不再停留,也不等張信達發話,就此離去。
留個難題,讓他琢磨去吧。
事情的關鍵已經有了端倪,自己再說恐言多必失。
從張信達房間出來後,胖警員略有疑惑:「你到底跟他們說什麼了……怎麼透著窗戶看上去,都那麼激動。」
「肯定是揭露他們罪行了。」林強指著房中手足無措地張信達笑道,「要不什麼事讓人怕成這樣?」
「不對。」胖警員搖了搖頭,「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犯罪了,都關了兩天了,你是不是騙他們了。」
林強撓了撓頭:「這個還真不好意思……我假裝說找到了張信達私藏的贓款了。」
「怪不得。」胖警員也是釋然一笑,「如果真找到了,可要通知我們啊。」
「那一定。」
最終,林強來到了錢才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