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那本《錢圖》的開篇語——
積善德,取義財,錢途大道。
困錢眼,謀損利,輪迴末路。
漫漫大道,自己才初窺門徑。
想到此,他決心今晚回宿舍再翻一番那本書,興許會有更多的理解。
林強已經來到分行大廳,正要離去,又是一通電話打來,祝豐山。
他接通電話打調笑道:「祝行,我休假你也不放過啊!」
「誒?你哪有功夫休假,下次給你補上!」祝豐山的語氣顯得很焦急,「分行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開口!」
「哦?」林強一愣,想不到,在這種時候第二個跳出來幫自己的竟然是祝豐山。不過想想也對,自己現在可是他手中的王牌,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丟了,損失可不小。
祝豐山忽覺失言,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說好了,只能暗中幫啊,我不方便出面。」
「哪裡,祝行有愛才之心就夠了。」林強笑道。
「嗯……時間緊急,我就直接說了。」祝豐山道,「稽核部的曾百川是我原來的下屬,這件事可以幫忙,你需要資料的話,可以找他,我打好招呼了。」
「!!!」林強身形一震,這才想到了這一層關係。
「找他的時候,注意低調一些。」祝豐山又提醒了一句。
「是是,多謝祝行了,事後一定登門拜謝!」
「哈哈,先扛過去再說吧。」祝豐山鼓氣道,「加油啊,林強,你現在是我們東區支行的人,可不要敗給金融街支行!」
本已走到旋轉門處的林強,迅速轉身,直奔三樓安保部的鄰居,稽核部。
機房中,曾百川亦是滿頭大汗,他實在是搞不清楚祝枝山是怎麼想的,給自己了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但那畢竟是老領導了,這事……得接著。
「林祖宗,這事兒……可千萬別往外傳!」曾百川關緊了機房大門,金魚眼簡直要爆掉了,「做保健的事情你都給我傳出去了,這次可萬千手下留情!」
「一定,我知道輕重。」林強笑道,「整個銀行都認為咱們是仇人,絕對想不到資料渠道是曾組長這裡。」
「但願如此吧。」曾百川擦了把冷汗,開啟一個機櫃,開始操縱系統,「我們這裡可以記錄兩年內的郵件和通話記錄,一個月內的通話錄音,還有工作電腦上的聊天資料,我把錢才的都調給你就可以了吧?」
「還有聶曉峰的和我的,辛苦了。」林強笑著拍了拍曾百川的肩膀,「好多事我都記不清楚了,還要仰仗記錄。」
「嗨……」曾百川皺著眉,開始調動資料。
內控方面的事情,按理說應該由綜合管理部、人力資源部以及稽核部其中之一管理,因為陸師傅的提示,林強才認為是綜合管理部管理的,原來有些事,遠在東區支行的祝豐山才是真正清楚的。
「都在這裡了。」曾百川將硬碟遞給林強,「我先出去,看清楚沒人了你再出來啊!」
「一定,不會給曾組長添麻煩的。」
……
傍晚,宿舍中,鄭帥一個接一個打著電話,林強則在電腦前不停地搜尋。
在錢才三個月的通訊資訊中,他完全沒有找到張信達極其公司的記錄,反倒是聶曉峰,與信達公司有過數次交談,細聽過通話錄音後,也不過是一些正常的貸款交接,沒有什麼重要線索。
至於電子郵件中的資訊更是少得可憐,大多是內部會議通知,與外部的郵件全部是互通各種報表。
林強揉了揉眼睛,合上電腦。
「果然啊,沒人會用公司的手機和電腦留下痕跡的。」
他仰靠在椅背上,倒著頭望向身後的鄭帥。
「你那邊怎麼樣了?」
鄭帥甩下手機,也是搖了搖頭:「這種時候,沒人願意跟我多聊。」
林強舉起右臂,遮在了頭頂的吊燈前:「這就是隻手遮天吧,顛倒明明發生的事實。」
「實在不行,你就妥協一步,選擇沉默。」鄭帥沉著嗓子勸道,「這件事你沒有直接責任,即便被栽贓有旁敲側擊,也只是嫌疑,等到掌握適當的線索後再反攻。如果在問責會上當著全行領導的面,所有人都抨擊你,只有你自己不承認的話,反而會讓上層領導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