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吶,林強還是有能力的,換一個銀行,還是很有機會。」陳諒望著鄭帥,皺眉道,「只可惜你了,在這種時候,仍然在給他賣命。」
「還有事麼?」鄭帥推開陳諒,不願再聽他說。
「鄭帥,從林強在錢行長的辦公室掀桌子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陳諒厲聲道,「是要跟他一起錯到死,還是回頭上大船,這麼簡單的選擇題,你應該會做吧?現在林強的調職已經是大勢所趨,鄭帥,只要你能做好其它人的思想工作……讓她們安安穩穩地歡送林強調職,之前的事情,咱們可以一筆勾銷!」
陳諒又壓低聲音,小聲補充道:「我絕對不是挑釁,我與羅莎羅主任,是真的有些聯絡,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陳主管啊,有件事你沒鬧明白……」鄭帥搖了搖頭,還是推開了陳諒,「我來銀行,不是來討好誰的,也不是為了錢而出賣誰的。如果我不適合這裡的話,我會走,換一個適合自己的地方,沒必要為了那點錢,出賣自己。」
鄭帥眉色一挑,反問道:「倒是你,陳主管,有沒有為了錢,出賣自己呢?」
「你什麼意思?」
「沒事,隨便問問。」鄭帥推門揚長而去。
陳諒一個人楞在檔案室中,口中嘟囔著:「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憑什麼指責別人?哼哼……反正已經無關緊要了,再有幾天,一切都會塵埃落定。到時候我……也不用窩在銀行了……」
此時,他的電話響起。
「怎麼了,親愛啊?」
「……」
「……他?起訴你?!」
「憑什麼?!」
「哼,這是找死,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股東都站在咱們的這一邊。」
傍晚,龍源區某路邊攤,林強、鄭帥與胡笑人手一碗熱乾麵,吃得風生水起。
「笑姐,你的線人夠給力的啊!」鄭帥捧著手機,看著照片笑道,「車震都能拍到,厲害。」
胡笑不顧形象,吸了一長根麵條下肚,隨後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神清氣爽:「說了多少次了,不是線人,是社會資源!你香港警匪片看多了吧?」
旁邊的林強,將一個信封推給胡笑:「這是委託費,也不知道該給多少,你將就收了吧?」
胡笑收過信封,塞進手包中:「你的委託人夠闊綽的啊,這厚度得有五千吧?」
「他打算給一萬的,我讓他省點兒。」林強吃過麵,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省下來的就是賺,不好意思了。」
「你們啊,真是會省。」胡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每次吃飯都是小吃,請個客都這麼沒節操!」
「話說,打死我也想不到,竟然是他……」鄭帥盯著手機,長嘆了一口氣,「搞不明白了,事情怎麼能這麼巧。」
「有什麼巧的,他先前是方雯的客戶經理。」林強也是盯著照片,目不轉睛。
照片是白天拍攝的,在遠郊旅遊區,一男一女在轎車中做.愛的場景,通過一連串的投拍,透過遮光玻璃,基本可以認清兩位主角的臉。女主角是洛詠生的妻子方雯,男主角……則是聯合銀行小白臉的陳諒。
之前的跟蹤拍攝中,已經掌握了二人大量同居的證據,然而這兩位還非要玩些刺激的,在極其投入的享受中,給了胡笑「線人」大秀攝影藝術的機會。
與此同時,薊京東區的某所高檔公寓中,陳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方雯則是焦急萬分,在客廳內來回踱步。
「你怎麼還有心情看電視?!」方雯一把搶過陳諒面前的遙控器,將電視關上,「他提出訴訟了啊!你就不做些打算麼?」
「訴訟唄,狗急跳牆而已,跟我的一個同事一樣。」陳諒也不生氣,緩緩起身,摟著方雯笑道,「我們的律師已經發話了,絕對可以分到股權……董事會那邊也有我的朋友,他們會收購這部分股權的。微訊這麼強勁的企業,只要能上市,這部分股權就算是撈到上億,也是有可能的。」
「萬一呢!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怎麼辦?」方雯一把甩開陳諒,氣哄哄地坐在沙發上,「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的律師是誰,如果是那次見面的男人的話,可能會耍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嗨,你別老忌憚那個人麼。」陳諒做到方雯身旁,再次抱緊她,「那個人無非就是逞口舌之快,真到了法**,法官才不會理他那套。」
「我就是覺得不對。」方雯甩了甩身子,拗不過陳諒,終於順從下來,趴在他懷中喃語道,「萬一這次……沒有分到那麼多的話,不說我們去美國,就連生存都是個問題了。現在我可是靠他的銀行卡過活的。」
「怕什麼?雯雯,我話放這兒,哪怕你一分錢沒有,我也養你。」陳諒信誓旦旦地說道。
「就你?」方雯眉色一挑,「一個月不過萬把塊,這個公寓的月租金都得兩萬多。」
「呵呵,萬把塊是暫時的,很快會升的。」陳諒美滋滋地笑道,「雯雯,我可是銀行的,只要上對船,還怕沒有錢途麼?」
「哎……」方雯靠在陳諒懷裡,「總之,咱們可要小心啊。」
「嗯。」陳諒看著懷中的方雯,皺了皺眉,露出了一副噁心的表情。
他手上,雖在愛撫,心中卻是作嘔。
「沒得到那筆股權,鬼才願意跟你這個老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