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看清這個男人懷裡樓的女人。」
洛詠生盯著螢幕,身體緩緩前傾,瞳孔漸漸放大。
他的嘴巴本能地張開。
整整一分鐘,洛詠生一言不發。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洛詠生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六神無主,「你……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林強堅定地說道,「實際上,我對今晚的會面早有準備,因為此事太過重要,我之前委託了一個同事跟蹤方雯,我先在這裡道歉了。」
低過頭後,林強再次舉起手機,擰目低吼:「但正當我也打算放棄的時候,卻沒想到方雯竟然如此大膽,剛出去沒多久就上了這個男人的車,摟摟抱抱。作為一個男人,我必須將這件事告訴你。」
「40%……40%……」洛詠生緩緩抬起右手,鬆散地手掌重又握成拳頭,顫抖起來,這次不是失落地顫抖,而是憤怒地顫抖,「她……騙了我。」
「是的,下面的話雖然會火上澆油,但我還是要說。」林強憤然道,「那40%的股權,很有可能會變成方雯和這個男人移民的資本。再邪惡一點,我們有理由推測這一切都是車上的男人所為,是他策動的這次股權分割。」
洛詠生沉吟半晌,突然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
「我送以真心,她還回謊言!」
「十三年的婚姻,不及一紙股權!」
洛詠生雙掌按在桌上,猛然起身:「餓了,林經理,你愛不愛吃滷煮?」
「……這個……滷煮是極好的。」
「哈哈哈哈!!」洛詠生暢懷一笑,大臂一揮,往日恩情煙消一散,「我算是見識到你說的‘考慮到事情的各種可能性’了。林經理,查下去,我會支付給你私家偵探的酬勞。」
他說著,眉色一動,重又找回了往日的神采。
「我是個善良的人,但這並不代表我是個儒弱,任人欺凌的人。」洛詠生緊握雙拳,面露厲色,「這樣,我們也可以放手一搏了。」
「當然。」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洛詠生徹底地表現出了自己的狠勁兒,「林經理,還記得你跟我說的話麼?」
「哪句。」
「你說過,可以依賴你的專業,讓我的前妻無法分到一分一毫的財產。」洛詠生攤臂笑道,「這次,我要主動提出離婚訴訟,並且要你保證,她連一分錢都不會得到。」
「…………」
「有難度麼?」
「…………一分錢……都不給她麼?」
「是的。」
「……洛總,殺敵一萬,自損八千。」
「事到如今,自損一萬也可以。」洛詠生拍了拍林強,決然道,「我要讓她知道,背叛的代價,要讓她背後的男人,得到一個一無是處,只剩下怨毒的老女人。」
林強啞口無言。
洛詠生平和時,儒雅非凡,逆來順受。
翻起臉來,則瞬間完完全全的六親不認。
「對了。」洛詠生突然問道,「你在學校的時候是辯手麼?」
「三辯。」
「哈哈,我也是三辯,用英文和老外辯論很麻煩,走走,便吃滷煮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