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銀行業與金融業的人,也許認為這個部門僅僅是隸屬國家的「高階會計」而已,但其實不然。銀行是每日過錢數以億計的機構,其中的壞賬、假賬、貓膩自然不少,而審計署的職能之一,就是專門監管金融機構,稽核每一筆款項的來龍去脈,從中抓出金融機構的不軌行為。在近年來,針對銀行的審計可謂是重中之重,幾大行長見到審計署的人都要頭疼,笑臉相迎,深怕對方抓住自己銀行的壞賬,或者針對自己銀行的決策窮追猛打。
與銀監會相比,審計署的監管往往更加致命。
而夏馨的丈夫凌晨,正是金融審計司的一把手,從一定程度上而言,他掌握著銀行的生殺大權,他所在部門的審計結果,會直接決定銀行的準備金,貸款額度等等。
因此,夏馨雖然只是分行一個部門的副主任,卻是整個聯合銀行無人敢惹的存在,這也就是她為什麼可以隨意地在工作時間,來龍源區為女兒轉款,而沒有給人詬病的原因。
相對地,夏馨的實力越強,林強賭贏了賺的就越多;而輸了,也就敗得更慘,也許是比發配到遠郊還要倒霉的結果。
聯合銀行這種龐然大物,除去主營的銀行業務,還有許多下屬企業,比如專門供應pos機的公司,專門營銷理財的機構,甚至於印刷材料與單據的印刷廠……
一些犯下極大過錯的人,便會被調往那裡,面對終身流放的結果。
雖然可以選擇跳槽,但在房貸還清前,林強是萬萬不敢的,但若是被調往那種地方,恐怕房貸一輩子也還不清了。
林強默默握拳,看著溫柔月光下的那個冰冷的拳頭,知道自己只能贏。上天賜予了這個巧合,便是給予了自己反敗為勝的機會。
「幹嘛呢?」鄭帥穿著三角褲,來陽臺晾衣服,「還想那個學生妹呢?」
林強無奈一笑,他何嘗不想跟鄭帥分享這件事,但他要保護鄭帥,知道這個情況的人,很有可能成為夏馨的眼中釘,自己這位兄弟還是別知道了。
「是啊,好好的學生,晚上去幹這些事,不知道家長怎麼想。」
「我啊,還真有點看不懂了。」鄭帥將剛剛洗完的內衣掛在繩子上,「我覺得你不是那種愛玩的人,今晚卻叫了陪酒,可過了一會兒,又自己把她拱手送走了,林老大,你在想什麼啊?」
「一窩端。」林強笑道,「幹掉那個髒歌廳。」
「哈?」鄭帥楞了半晌,而後捂著肚子大笑道,「大哥……別這麼正經……咱們自己還一身麻煩呢,你還要充當正義的夥伴?」
「各種麻煩,一口氣,全解決。」林強一拳砸在鄭帥胸口,「哥現在兩盤棋齊下,贏了任何一盤都是賺。」
鄭帥見林強堅決的樣子,也再也笑不出了,露出了釋然的微笑,趴在陽臺上,呆呆看著上弦月:「林老大,我瞭解你,你總給自己很大壓力,將所有事都攤在自己身上。就連我們考試的時候,也都是抄你的……」
「哈哈,所以我成績好,得到獎學金了麼。」林強大笑道,「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林強。」鄭帥轉過頭,露出了少有的正色,「我知道你——贏了,就是大家的;輸了,你總是自己擔。」
「哪有。」
「別忘了,還有我,還有兄弟們,有麻煩,可以叫我幫忙。」
林強一把摟住鄭帥,還好有個知無不言的好兄弟在,讓自己在戰鬥的時候有個依靠:「放心,快死的時候,會拉你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