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回到辦公室坐定,關於周仁的理財,交給林小棗和鄭帥即可,在這場戲裡,自己的角色是「惡人」,自然不宜再多現身。
實際上,這種程度的「演戲」他也不太喜歡,但此時情況特殊,必須澆一把油,方能激周仁安心理財。至於周仁,他始終也是欠缺一個契機,對於那種老人來說,幾年下來,多少幾萬元也許不那麼重要,但對於銀行,對於銀行裡的員工,對於這筆投資所資助的企業來說,確是至關重要的。
說得嚴重一些,華夏國的經濟,很大程度上就依賴著這一個個周仁。
扶林小棗上位只是整頓這個營業廳管理上的第一步,在林強的設想中,有她和鄭帥加入營銷團隊,絕對會讓營業廳的業績扶搖直上。至於張家明,在林小棗和鄭帥的業績面前,他的疲軟會一步步體現,這樣將來也更容易地將他與林小棗位置進行對調。
對於張家明的定性,並非只是源於私仇,這個人只靠貓膩與鑽營犀利,積極性很低,對於銀行來說,他就是毒瘤與水蛭。
正思索時,林強突然左眼一涼,又是清爽又是瘙癢,恍惚間,好像有一股金光緩緩注入。他捂著左眼,不明所以。
「副作用麼……果然是有副作用的麼……」
林強正發愁,卻見大門一開,鄭帥推門而入。
「小棗果然厲害!」鄭帥拿著幾張合同興沖沖小跑過來,拍在林強桌上,「那150萬分成了三筆理財,穿插了一個行內主推的人民幣匯率理財,那老先生真是言聽計從啊!」
他正說著,看見林強捂著左眼,直大笑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感應還挺靈的!那老先生說了,如果這筆投資形勢好的話,他會將剩下的錢也投進來,他有些老朋友也不太會理財,如果一切順利,老先生打算介紹他們也過來。」
林強勉力睜開左眼笑道:「那也要讓老先生賺錢了再說。」
「都是保本理財,唯一有風險的是匯率型的,現在人民幣強勢,必賺!」鄭帥又拍了拍合同,起身離去,「合同你再看一下,然後我來入檔。」
直到鄭帥離去,林強的左眼依然有一種奇異的瘙癢感。
「這算是善德麼?」他不解地自言自語道。
當晚六點半,送走運款車後,一天的辛苦工作結束,每個人都輕鬆下來,換下工服各自離去。林小棗偷偷找到林強,執意要請客吃飯以作答謝,林強想著反正晚飯也沒著落,便應了。
為表自己清白,他是一定要拉上鄭帥的。
按理說,林強與鄭帥來到這裡,理應有個歡迎晚宴,但郝偉推脫有事,便將此事擱置了。於是,歡迎晚宴便成為了一次三人的路邊攤聚餐。
林強、鄭帥與林小棗坐在路邊小桌前,隨意點了些冷盤、啤酒與烤串,這種輕鬆的環境下,聊得倒也算是暢達。
「主管,真要在這裡吃麼?」林小棗始終有些過意不去,「你幫了這麼大的忙,還是吃點好的吧?」
「還是算了,你還在實習期,太慘了,以後錢多了再吃大餐。」林強笑著推辭,「再說了,以前總有飯局,那些油膩的魚肉吃膩了,簡單吃吧。」
烤串上桌,冒著熱氣,上面的肥油還在沸騰,香氣撲鼻,三人各自取串開啃。
林小棗心中還是充滿疑問,忍不住問道:「主管,這麼大的客戶,你為什麼讓給我啊?」
鄭帥饒有興致地笑道:「想泡你唄!」
「啊……這……」林小棗瞬間羞紅。
林強微微眯眼盯著鄭帥:「十一郎,想死麼?」
「哈哈,不敢了,不敢了!」鄭帥大笑著連忙改口道,「林強幹了多少年了,不缺這個客戶,他是看你太屈才了,才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要是我就以身相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