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唐心挑起了眉頭,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確定這是你的地盤?」聽到這話,那假雲鶴丹神神色一凜,眼中劃過一道殺機,盯著她,低低的笑了:「好個小丫頭!本神就讓你看看,這裡到底是不是我的地盤!」聲音一落,夾帶著殺機的目光看向那一旁的四峰主,厲聲喝道:「你們四人給我動手!把這小丫頭給為師捉下來!我要將她千刀萬剮!抽筋剝皮!讓她知道得罪了的到底是什麼人!」
「這……」
四人遲疑著,相視了一眼,不知應不應該動手,畢竟這事似乎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可到底怎麼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見他們四人遲疑著,沒有動手的打算,假的雲鶴丹神更是怒火攻心,厲聲大喝:「怎麼?為師的話你們也不聽了?翅膀硬了會飛了是不是!」
「弟子惶恐,弟子不敢。」四人一見他動怒,當即連忙拱手說著,正要動手之時,那上空又再度的傳出了那清冷的聲音,所說的話,更是讓他們幾人都呆滯在原地。
「四位峰主,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你們的師傅雲鶴丹神,你們根本無須聽他的話。」唐心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再度傳出,清晰的傳入了底下眾人的耳中,讓聽者都為之一怔,錯愕的看著那上面的她,不明白她為何要說出這樣毫無根據的話來。
他似乎胸有成竹一般,彷彿知道絕對不會有人能拆穿他的面具似的,低聲笑了:「好啊!又來了一個想要誣衊本神的!說本神不是他們的師尊?哈哈哈,真是笑話!」
「這是怎麼回事?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雲鶴丹神不是雲鶴丹神?那誰才是雲鶴丹神?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可能啊!那四位峰主都尊稱他為師傅,若不是他們的師傅,他們又怎會這樣叫?」
底下飛仙界的修士們,一個個議論紛紛,對面前的這事情著實是弄不清楚,不由的,都將目光看向了那四位峰主,喊著:「幾位峰主,你們是雲鶴丹神的弟子,你們總不會認錯你們的師傅吧?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這個人真的是假的雲鶴丹神?那真的雲鶴丹神又在哪裡?十年前本尊曾見過雲鶴丹神一面,說真的,與面前這雲鶴丹神真的有很大的區別,至少,我們所認識的雲鶴丹神就不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
眾人的話一齣,聽著有理的四名峰主那早前冒出的疑惑與懷疑又再次的湧了上來,幾人用著那懷疑的目光看著那有著他們師尊模樣的老者,越看越皺起了眉頭。
「大師兄,你怎麼看?」北峰主問著那北峰主,想要聽聽他的看法。
「他們說的確實有理,而師傅的行為也確實怪異,與以前的確不同,但你們也知道,自從十年前接待了各方來者後,師傅這十年來的時間幾乎都在閉關,也直到兩年前才出關一次,又繼續閉關到今年才出來,模樣還是那模樣,身形……」他看著那前面的師尊,經這樣一想,面前的這師尊真的很可疑。
另外的三位峰主一聽,也點了點頭:「大師兄說得也是,自從十年前開始,師傅閉關的次數的時間就長了,就算是有些怪異我們也看不出來,那現在這個你們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師傅?如果不是,那我們的師傅又在哪裡?」想到有可能錯認師傅十年,他們一個個都是心頭大驚,更擔心著他們的師傅會不會已經遇難?師傅對他們恩重如山,待他們有如親生,如果師傅真的遭遇不測,他們又有何面目留在這世上?
「我在這裡。」
一個低沉的,沙啞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這個聲音不帶任何的威壓,但底下的眾人都是有修為之人,卻是能清楚的聽清這聲音,四位峰主在聽到那聲音後渾身一震,猛然抬頭往上看去。
只見,就在那鳳凰的背上,白衣女子的身後走出這一名衣裳破爛的老者,凌亂的白髮披散著,瘦如枯骨,彷彿隨時一陣大風一吹就倒下去一般,老者的面容不是他們所熟悉的,但那聲音,那聲音卻是他們聽了許多年,一直記在腦海裡的聲音,十年前,他們的師尊告訴他們,他在試丹時把自己的聲音給傷了,聲音變得跟以後不一樣了,當時他們都沒怎麼在意,想著師尊一直煉丹,一直試丹,這只是小問題不打緊的,卻不想,原來,這十年來他們侍奉著的師尊竟然是假的!
看著那上空處衣裳破爛枯瘦如柴的身影,不由的心下抽痛著,眼眶微紅湧上了淚水,顫抖著聲音哽咽的喚了一聲:「師、師尊,弟子、弟子不孝!弟子不孝啊!」他們四人撲通一聲的跪了下去,淚流滿面的看著那上空枯瘦的老者。
人的臉可以變,但聲音卻不能變,他們四個都是孤兒,是師傅帶他們回來親自**才有今日成就,他們是聽著師尊的訓示長大的,師尊的聲音多少年都是那樣,從沒變過,只要一聽,他們就知道那上面的人真的是他們的師尊,只是,基於對師尊的敬仰,師尊的話他們從來都是深信不疑,才導致了他們一直錯認師尊,不知道這十年來多次閉關的師尊竟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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