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上天入地5

蔣時延愣住。

忽地,她偏頭,偷偷親了很色很色的蔣大狗一下,又輕又快。

唐漾眼眉彎彎,笑得狡黠。

她嘴上罵他「太色了」,纖長的睫羽卻和扇子似地眨啊眨。

蔣時延被這一下撩得有些受不住,他蘊笑磨牙注視她,一秒,兩秒,一把掀過被子蓋在兩人頭頂上。

燙得唐漾紅了臉,渾身酥麻麻的。

被子裡被頂得拱來拱去。、

他太燙了。

裡面有男人壓低嗓音又無用的威脅,混著小女朋友「咯咯」清聲笑。

說著,蔣時延把她朝自己身體的方向按了按。

笑著笑著,小聲喊「蔣時延,你慢點,我有點痛,為什麼啊…」

「不知道,」蔣時延笑意愈深,伏在她耳邊悄聲道,「不過我看到你會。」

對方著急:「我看看我看看。」

唐漾被燙得縮了縮脖子,頂著兩隻緋紅的耳廓發問:「男人總是會想這些事嗎?說什麼都能扯到一起……」

「蔣!時!延!」

他鼻息藏熱,伴隨咬字噴灑在唐漾耳旁。

「……」

蔣時延想到什麼,身體朝上聳了一些,嗓音低啞地和她咬耳朵:「不過還有些地方……在你手下是硬的,其他時候是軟的。」

一休現在所處的境地稍顯緊繃,而唐漾所處之地稱得上千鈞一發,但好像對方在自己身邊,是且僅是對方在自己身邊,他們就全然不怕。

唐漾被餵了一顆糖,偷偷揚唇角。

就像要路過一條很長很長的暗巷,可只要巷口亮著那盞熟悉的燈光,巷路再黑再暗,他們眼底也只有明亮。

蔣時延:「在你手下就是軟的,其他時候就是硬的。」

一如窗外灰白,眼看著……

「你這耳朵算硬還是軟啊。」她柔聲問。

愈黑,愈破曉。

蔣時延膚質光潔,耳廓形狀好看,唐漾氣勢繃了一秒,又捨不得地摸起他耳朵來。

————

蔣時延配合地做出吃疼的表情:「哎喲喂……」

週末一過,又到了微妙的週一。

唐漾小手直接揪住他兩隻耳朵,小模樣故作兇狠。

唐漾假意忘了自己想徹查九江的事,無比本分地核查細節、給九江專案收尾。

「沒有,」蔣時延憋住,支吾道,「嗯那個,有想法是好的,我們可以先做夢——」

周自省見她收心,頗為欣慰。

唐漾立馬嚴肅,仰起頭看他:「你在笑?」

唐漾安周自省的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沒了官方渠道,唐漾進入九江內網難比登天。

蔣時延「噗嗤」一聲。

秦月姐姐秦皎是九江的法律顧問,唐漾想到這茬,好似看到絲希望。

唐漾越想越美好,一雙眼睛宛如綴著碎光般亮亮的。

但兩天後,秦月敲開唐漾辦公室,反手關上門。

唐漾越說越沮喪,她揪著蔣時延衣領:「你說,為什麼我不能像小說女主一樣,又有天賜美貌,又能舌戰群儒,既會投資炒股,還能拿個電腦攻入各種程式,」唐漾小手一揮,「別說區區一個九江內網,一個海外銀行賬戶,就算攻破五角大樓,那都不在話下。」

「你什麼時候去開處長會議。」秦月問。

唐漾倚在他懷裡,理智又苦惱道:「我做夢並不能成為證據,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個這樣的週五,也不知道現金在國內還是國外,也查不到九江內網賬目,直接舉報就是打草驚蛇送人頭……」

唐漾抬眼看時間,現在兩點,唐漾道:「還有一個小時。」

蔣時延躺上床,關燈。

秦月坐到唐漾旁邊,動了動唇,把原話帶到——

他「直接舉報會不會太倉促沒說出口」,便見唐漾搖頭。

秦皎只是九江法律顧問,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的編制不在九江,而是在她去之前的律師事務所。

蔣時延接過杯子,嗡著鼻音學壞人:「要舉報你領導嗎?」

雖然她有九江內網賬號,但許可權僅限於事故和官司,而且如果秦皎把內網賬號給了秦月,秦皎不是參與了商戰或者其他,而是違背了進事務所時宣過的律師道德。

唐漾水喝完。

唐漾表示理解。

「慢點。」他忍不住出聲提醒。

「不過,」秦月頓了頓,話鋒輕轉,「她給我說了九江內網許可權最高的幾位。」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蔣時延笑了一聲,鼻尖蹭蹭她鼻尖,翻身起來拿過就擱在床頭的水杯,看她「咕隆咕隆」灌。

九江是網狀管理結構,九江地產亦是盤根錯節,這個資訊同樣有效。

就喜歡聽小祖宗的祈使句。

唐漾看向秦月。

「應該是他,」唐漾也仰頭親親蔣時延嘴角,「想喝水。」

秦月突然閉嘴,望向門外。

「嗯,」蔣時延心也軟得不行,輕道,「但在程斯然去查之前,已經有人在查福利院投建初期的賬目,」蔣時延說,「回來路上你睡著了,程斯然打電話說忽然想起來,他朋友給他描述的長相像周默。」

吃午飯的人陸續回來,外面有說話聲。

「九江套空殼的慈善單位之一。」唐漾聲音軟軟的。

唐漾福至心靈,從抽屜裡取了a4紙和筆推給她。

他從她嘴裡退出來,一邊拂開她面上凌亂的髮絲,一邊輕吻她唇角,低聲道:「之前你從福利院回來後情緒一直不對,我就讓程斯然去查了一下臨江城福利院。」

秦月挨個寫名字,每寫一個,她就停一次和唐漾交流眼神,唐漾點頭確認,她才接著寫第二個。

吻到後半程,唐漾摟著蔣時延脖子,眼底泛著層迷濛的薄光,蔣時延倒是清醒了。

魏長秋,何徵,其他三個執行董事,然後是……周默。

綿長,溼漉漉地吻。

「默」字最後一劃被秦月拉成條波浪線。

像兩條泊岸的魚兒,貪婪地汲取彼此唇舌的溼潤,細緻交纏對方口中每一寸柔軟和吐息……

唐漾道:「我拉黑過周默一次,後來工作需要,又加上了,但基本沒聯絡,不對,」唐漾糾正,「就是沒聯絡。」

蔣時延眼睛還未睜開,唾液濡溼的觸感在黑暗中放得極大。

那晚他的手勢比得突然,唐漾不知道是敵是友,敵意化解了一些,但也做不到輕信。

唐漾輕「唔」一聲。

秦月慢條斯理合上筆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九江鑽慈善漏洞,我們發現他們鑽漏洞,我們以為自己是黃雀,我最怕的是,」秦月放下筆,緩緩道,「我們身後,還有一個捕雀的獵人。」

他先用舌尖緩舐她唇面,然後輕輕試探,唐漾亦伸出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舌尖,唐漾想越過,蔣時延靈活地從旁邊一繞,深抵而入。

秦月說不出蛛絲馬跡,大抵就是來自女人的第六感。

蔣時延另一手的拇指放在她下頜處,他食指修長、帶薄繭,在她窄小乾澀的唇縫來回滑動兩下……蔣時延稍稍騰身,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獵人可能是匯商頂樓?

男人結實的身體覆了些重量,唐漾無法動彈。

抑或,九江高層?

蔣時延閉眼哼了聲笑,接著,單手格外利落地並住她兩腕,反身壓在了她身上。

唐漾和秦月在不找周默幫忙這點達成共識,可事情也陷入了僵局。

蔣時延就看她怎麼哄自己,感受著她小手在自己腹部輕輕拍打。

想一查到底,可沒有路徑。

唐漾心虛地嚥了咽口水,收回視線,她把手悄悄從蔣時延腕上撈回來,然後,一邊給他重新掖被子,一邊虛聲哄:「乖……乖……寶貝接著睡,姐姐拍乖乖……」

就這樣算了?那她們之前頂著風雨烈日走的慈善單位、取的錄音記錄都打了水漂。

可自己這麼可愛,蔣時延一定捨不得對吧。

唐漾和秦月從小就是順風順水的人。

要是自己被蔣時延吵醒,肯定會毫不客氣地痛扁他!

除了偶爾犯蠢犯二氣她的蔣大狗,唐漾在別處沒試過也做不到甘心。

凌晨四點半。

大雨過後有一陣短暫的降溫,窗臺上的綠蘿舒枝展葉,愜意地享受多雲天氣。

「啊?」唐漾懵了一瞬,後知後覺地抬眼,這才藉著窗外微弱的燈光看到牆上掛鐘。

秦月瞧著,難得生出一點羨慕。

蔣時延眼睛半睜不睜,微啞的聲線極其慵懶:「你知道把一個起床氣很重的人從美夢中搖醒有什麼後果嗎?」

看看,綠蘿都比自己好過呢。唐漾噼裡啪啦給他分析了自己推測的整個過程,拽著他胳膊晃:「是不是!是不是!完全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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