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漾以為秦皎帥成這樣還單著,因為肉眼看上去,她不像凡夫俗子能收服的。
唐漾不喜歡硫磺的味道,沒下去,裹著浴袍和秦皎在岸邊喝夜茶。
「你這是在誇自己嗎,」秦皎好笑,「我閨女都好大了,她超喜歡謝耳朵,她也會彈特雷門琴,」秦皎說,「你下次來做客可以讓她給你表演。」
另一邊,溫泉池旁。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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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蔣亞男回來,對唐漾道:「漾哥今晚挨著我睡可以嗎?」
程斯然吐血欲亡。
「怎麼了?」唐漾看她之前還好好的,出去拿個飲料臉色就差了。
語罷,他哧一下,施施然起身。
蔣亞男冷笑:「讓某人冷靜冷靜。」
蔣時延露出一個極其蔑視的笑容,然後,用手機緩緩拂開程斯然搭在自己肩上那隻手,一字一頓地:「用,心,追。」
「嗯,」唐漾先應下,然後軟聲問,「吵架了?」
程斯然依仗自己十幾段失敗的感情經歷:「雖然攻略翻車的多,但有用的也多。」
蔣亞男:「他態度有問題,沒意識到自己哪兒做錯了,就會瘋狂甩鍋,我說他一句他聽著不就好了,他還要回你一句,」蔣亞男越說越氣,「那他的意思就是我錯咯,他沒錯咯。」
他偏頭問程斯然:「追人是用攻略追嗎?」
蔣亞男氣得炸毛,唐漾一下一下幫她順:「你們為什麼吵?」
連狙六個,十殺吃雞,蔣時延終於迴歸正常次元。
蔣亞男:「就是為了,為了鑰匙還是程程……忘了為什麼吵,反正就是吵了。」
程斯然看蔣時延三個隊友全部掛掉,他自己被一群人包圍在高地。程斯然手搭著延狗肩膀語重心長:「噓寒問暖必不可少,除此之外,你得經常在友誼的邊緣試探,時不時過過界撩撩火,漾姐再理智再清醒終歸是個妹子,你有空還可以去逛逛論壇貼吧好多攻略。」
蔣亞男極其嘴硬,唐漾也依著她:「我東西還在房間裡,我們住的隔得遠不遠?那我現在回去拿?」
「但萬變不離其宗。」
「上下層,你再泡會我去幫你拿,順便把馮辣雞的行李扔過去。」蔣亞男道。
因為會很自然地覺得對方在忙。
「也行。」唐漾和蔣亞男交換了房間鎖的密碼。
程斯然想了想:「那種熟著熟著忽然冷落一兩天的套路在你倆身上肯定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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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延沒出聲。
蔣亞男是個行動派。
「你們倆起點本來就比別人奇怪,而且漾姐明顯不喜歡你啊,」程斯然覺得唐漾抱蔣時延的樣子不像是動了心,他同情,「所以你更得下些功夫。」
這邊,她把馮蔚然黑色的行李包扔到唐漾和蔣時延的房間,把唐漾的黑色行李包拎著剛上一側電梯,另一側電梯門開,提前撤退的蔣某人從裡面出來。
蔣時延手上飛快操作著躲槍子,程斯然一邊觀戰一邊分析:「要換普通的喜歡人追個人那就放心追,大不了分手了老死不相往來,但你和唐漾明顯不可能,算你十四歲遇到她的話,今年28,剛好半輩子。」
他對程斯然懟歸懟,卻也覺得有些字眼戳到了心坎。
唐漾明顯給是給自己面子,可誰要她給面子啊。蔣時延心裡嘆了口氣,面色如常:「還好啊,她總是為我著想。」
蔣時延一路思索到門口,按下密碼鎖。
「是不是覺得聽她說了喜歡比她不說喜歡還難受?」程斯然戳了戳他胳膊。
進門後,他脫掉西服外套,長指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癱在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手機,然後叫了一份宵夜。
明滅變幻間,給角落留下一隅隔絕的昏色。
宵夜送上來快十點,唐漾還沒回來。
吊頂上五光十色的燈光伴著節奏放肆旋轉。
蔣時延也不急,洗了個漫長的澡乾乾淨淨出來,又吹了個頭發,他站到鏡子前。
程斯然在舞池裡酣暢一波,也縮到了延狗身旁。
男人臉如冠玉,狹長的桃花眼裡好似蒙著層水霧。
蔣時延騷腔騷調好一波,最後三個「最自在」吼得又土又浪把大家都吼嗨了,他瀟灑地捋兩把頭髮,功成身退窩去角落打遊戲。
他赤腳踩在地毯上,腿極長,黑色浴-袍在腰-間鬆垮垮繫了個結,露出一片肌肉線條流暢的胸膛。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延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蔣時延把浴-袍領口稍微拉低了些,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大家起鬨讓蔣時延先挑,蔣時延越過幾個含羞的女人,掛著一副「我先唱就我先唱」的正人君子臉,點了一首歌。
他環視四周,視線落到一處。
女人們一走,包廂裡剩一群大老爺們,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幾個膽大包天的甚至還點了公主進來。
蔣時延過去翻出香水,在領口和腕口噴兩下,又解開浴-袍帶子,以更寬鬆誘-人的方式繫上,左看右看,這才滿意了。
程斯然把唐漾任命為溫泉小組副組長,唐漾也只能去了。
宵夜點的鮮蝦培根披薩,唐漾很愛吃,蔣時延還特地囑咐廚房多放一點芝士。
酒過三巡,秦皎組織小姐姐們去泡溫泉。
接下來的環節,蔣時延想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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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就把紅酒倒上。
他再給唐漾夾過去,唐漾臉熱歸臉熱,還是乖乖吃了。
外面人走近,他就把主燈關了,只留兩盞夜燈。
蔣時延假裝沒感覺。
外面人站在門口輸密碼,他就到門邊。
唐漾臉皮薄,在桌下用胳膊肘悄悄搗他腰,這人知不知道這樣算間接接吻啊,也不避諱一下。
雙手抱胸嗎?
大家不由多看了兩人幾眼。
蔣時延試了試,沒辦法顯出身材,他又換成斜倚牆面託臉的姿勢,好像有一點娘炮。
今天蔣時延一來就和程斯然「喜歡不喜歡」地鬧了一波,這廂,他不和幾個大佬玩,反而一臉自得地給唐漾佈菜斟水,明明有出了名的潔癖,還用自己筷子給唐漾夾菜……
蔣時延左動右動,最後選擇了雙手抱胸,再斜倚著牆。
平常唐漾不在的局,蔣時延就和程斯然幾個喝酒打牌葷話連篇,偶爾有妹子去敬酒,蔣總一飲而盡但笑意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