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他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甚至可以數清楚他的睫毛，一，二，三……然後稍稍朝下，清晰地在眸光中看到自己。
唐漾講道理：「我只是來給你送個千層。」
自己太漂亮，唐漾喉嚨微微發乾，懟了句「傻樣」，抬手把蔣時延腦袋推到一旁。
蔣時延刷地呈大字狀堵在門口：「漾哥。」
唐漾以為自己表達的是嫌棄，落在其他人眼裡就是嬌嗔。
唐漾扭頭想走。
蔣時延反應慢，不知道。
一秒，兩秒，三秒。
他只覺得唐漾的手，小，軟，微涼。
蔣時延輕咳一聲：「玩五毛一把的乾瞪眼，我一小時輸了快兩百。」
她手掌觸感細膩，明明推的是額角，那股酥軟感卻是從蔣時延腳底緩緩朝上，最後漫頂，嗡嗡麻麻的。
「你別嚇我，」唐漾回頭看他，「我的水平到不了專業級，我看微博公告說有研發app，如果你們要做產品評估這塊，我還是建議找專業人才——」
洗牌間，唐漾耳根稍稍發熱，聒噪全程的蔣時延沒了聲音。
「這邊，」蔣時延拉她一下，「那你應該可以幫我這個忙，大三修隨機基礎的時候我沒好好聽，現在整個人被虐得體無完膚心態快崩。」
剩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眉來又眼去。
蔣時延用正經的語氣說正經事，唐漾同樣正色：「嗯，那段時間瘋狂建模，看到資料就想朝程式裡塞。」
蔣時延清一下嗓子：「你們有點臉，打五毛還作弊。」
到頂樓後，她循著方向標剛朝辦公室走兩步，便聽到蔣時延問：「你研究生是不是輔修了金融隨機過程，我記得有段時間你簽名都是馬爾科夫鏈。」
開外掛的延狗敢嗆人？
直達的設計讓唐漾感慨了一下資本主義的便捷。
不好意思，他們只能更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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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沒打兩把，沈傳要去機場，馮蔚然去送他，程斯然害怕兩個加起來輸了十塊的人會難過得哭哭，撈起蔣時延一包旺仔牛奶糖就跟了出去。
唐漾哼哼，把甜品盒遞給他，跟著上電梯。
之前還吵吵鬧鬧的房間，一下子，只剩兩個人。
蔣時延：「俗氣。」
擺鐘「嘀嗒嘀嗒」，空調轟隆隆，就連彼此呼吸的聲音，在微熱的室內，都響得震耳欲聾。
唐漾「哦」一聲：「那你下次直接折現打我賬號。」
好幾秒後。
「你知道那幾天匯商挨著你的邊，多了多少流量嗎？你知道那些流量值多少錢嗎？」蔣時延攔住電梯門讓唐漾進來。
「嗯……那個，」唐漾壓住咚咚咚的心跳，偏頭作找狀，「之前給你拎的榴蓮千層你吃了嗎？」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上次是兩年前，以及總裁為什麼都喜歡待頂樓，」唐漾好奇，「你不覺得你之前轉我微博可能就是頂樓的雨漏進了腦子？」
理智如唐漾，竟完全忘記了蔣時延一直在自己身邊，他吃沒吃自己能不知道？
她苟延殘喘給蔣時延打電話，蔣時延下來得很快，刷了掌紋帶她進去，邊走邊道：「你上次讓我下來接，我就給你說了在頂樓，怎麼……沒記住？」
更奇怪的是，蔣時延也覺得她問得沒有任何問題。
唐漾到一休傳媒樓下，停完車，才發現自己手機快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