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青丘
夏。
歷經牡丹龍池之主的「羞辱」,又在淮水之神無支祁那裡吃了「大虧」。
巴玄對於積累功德成為一個名錄天冊的天神的執念也更加深重了,妖生的目的也更加明確了。
所以,巴玄幹起活來也更加賣力了。
入夏的時候,巴蛇掘進到了魯州。
到了這個地界也總算是逐漸地擺脫了淮水之神無支祁的操控,至少不會隔三差五地被那無支祁找上門,讓他「順便」幫幫忙。
群山之下。
他率領著眾妖在此地修建一個重要的樞紐,為了建成這裡,甚至於九天之上還派來了不少天工神匠協助。
但是挖著挖著,橫衝直撞的巴玄不知道是勁使得太大,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地下出了一個大洞。
「轟隆!」
巴蛇就順著那洞滑溜了下去,而且周圍大片的地往下陷塌下去,
「不好,不好。」
「垮了,垮了,全都垮了。」
「這下全完了。」
巴玄掉下去的絲毫不擔憂自己給壓壞了或者摔壞的,想的第一個是自己的工程,是天庭的法旨。
巴蛇還想著,自己的事情給幹岔了,這下怕是要扣功德了,前面乾的都給白乾了。
更有甚者,天庭會不會降下法旨懲戒他。
而很快,那九天上下來的神魔就趕到了,帶著群妖將巴玄從地底下挖了出來。
很快,諸神群妖就探明瞭情況。
原來在這地底下,有著一個巨大的空洞,足以容納下一座小城。
「這地下怎麼這麼大的洞?」
「之前勘探的時候,沒有勘探出來麼?」
「這是誰幹的活,這麼大的洞都沒有發現?」
「這下之前乾的,全白乾了。」
「路線規劃怎麼辦,這裡不行了,是不是要重新調整?」
「這叫什麼事,誤期扣的功德,到時候算誰的。」
諸神群妖們進入了那巨大的地下空洞裡,一個發著牢騷和不滿,
不知道從何時起,不論是神還是妖,一個個都是張口功德,閉口功德了。
聽上去,一個個情操高潔。
但是再仔細聽聽,又好像不太對味。
不知道為什麼,這功德沾染上了一股銅臭的味道,不過不論如何,這功德制定了整個天上地下的秩序。
黑暗之中,一個個妖物釋放出了光芒,那光芒化為柱狀橫掃四方,探明這地下空洞裡的每一個角落。
「這麼大一個地方,倒是適合做個洞府啊!」
「做洞府幹什麼?」
「天條規定了,咱們這些開了靈智的妖,都不能夠隨隨便便入人間,沒有法旨或者差使更不能一直留在人間,咱們也得有個容身之處啊!」
「這倒不錯,人間不讓去了,這地下建個洞府當作家業。」
「蒿里的神府還不夠麼,只要有功德,那不比這地下的什麼洞府強?」
「蒿里只有神魂能進去,咱們畢竟和鬼和鬼神不一樣,還有身子在呢!」
「就是就是,平日裡法力不夠了,想要找個連線法力的地方得跑半天,連個歇息的地方都沒有,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還得送到楚地去治。」
出了一些問題,群妖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一個個就在這地底下閒聊起來了。
不過大多數都是用意念在溝通,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光芒在閃爍。
看上去格外的詭異。
一個突然出現的洞穴,卻讓日夜勞作不休的妖們,突然湧出了另外一種訴求。
整個人間都不是他們的,蒿里也是鬼神的。
那麼,這天地之間哪裡是他們的容身之處呢?——
湯谷。
大日神宮.
不知不覺間,頭頂上的穹頂封頂了,那和仙女一般漂亮的「蜘蛛精」從天上落了下來,綁在扶桑神樹上縱橫交錯的「蛛網」也收了起來。
至少不再一眼看上去,就和掉進了盤絲洞一樣。
而大日神宮封頂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太陽」升起來。
「嗡嗡嗡嗡~」
外面依舊是一片漆黑,響聲從扶桑樹的底部傳來,然後整個大日神宮開始共鳴。
光芒從巨大的扶桑樹底部不斷往上蔓延,順著枝杈蔓延到穹頂上,而那枝杈如同柱子一般也支撐起來了整個穹頂。
一輪太陽懸掛在大日神宮的頂部,看上去和外面的大日一般無二。
唯一不同的是,這輪大日不會落下來。
而整個湯谷之中也一直會維持著四季如春的狀態,植物也一年四季保持著綠色,展現出種種人間難以見到的景象。
此時此刻,江晁戴上了那東君神冠,也朝著預設之中東皇太一的形象和皮膚更加邁進了一步。
而戴著這東君神冠,江晁也可以隨時隨地的,可以說是近乎時時刻刻保持著地仙的姿態,整個大日神宮的一舉一動都在其掌控之中,給他一種這座洞天福地便是他的另一具軀殼一般。
江晁朝著下面看去,此時此刻大日神宮內外上下出現了大量的人影,也全部都看向了頭頂上的太陽。
口中說著,東君什麼的。
越來越多的妖與神進入這座大日神宮之中,匯聚在一起。
這裡。
也是一個屬於人間神祇的重要的樞紐。
而到了這一步,整個湯谷洞天福地也基本算是告一段落了,
雲中君原本看著其他人,但是看到其他人也都在看著頭頂上的人工太陽,於是也跟著一起抬起頭看了過去。
「我就是那天上不落的太陽!」
「此時此刻,雲中君這般想道。」
這個時候,畫外音突然響起,聽上去就像是在描述著雲中君的內心。
江晁左右看了看,也沒有看到人的身影。
「出來吧,來都來了。」
話音落下,便看到光芒一閃,月神出現在了扶桑樹上,江晁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看起來,是出了什麼事情?」
江晁一看到月神過來,便有了某種預感。
雖然望舒也經常會突然出現來戲弄他一下,不過這一次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江晁的感覺果然很準,望舒從樹上下來,身影便消失了,然後行走在大日神宮之中。
她說:「九州龍脈計劃的華燕線修築的過程出了點小問題。」
江晁問她:「小問題的話,你應該不會來找我吧!」
乍一聽,江晁還以為是出了大亂子,至於望舒所說的小大約就是個形容詞。
望舒說:「真的只是個小問題,不過出了問題之後,那些妖一起向天庭提出了申請。」
江晁愣了一下:「妖提出了申請?」
望舒點了點頭:「他們的人格雖然是定型的,但是平常和人也沒有什麼區別,自然會有自己的訴求,向天庭或者冥府打打報告,告一告其他妖或者鬼神的狀,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例如最近,巴蛇一族的九地通幽大將軍巴玄,就一直在向天庭告那淮水之神無支祁的狀。」
江晁有些好奇:「這巴蛇和那猴子沒什麼牽連吧,怎麼告他的狀?」
望舒說起了最近發生在無支祁和巴玄之間的事情,按道理兩個人的確是一個隸屬於水神,一個按道理應該算是類似於天工的序列之中,二者的確搭不上什麼邊。
但是誰讓最近巴玄掘進,剛好掘到了淮水一帶,又中了那無支祁設下的圈套。
這猴子也不知道是哪裡帶來的壞風氣,整個水宮諸神上下沆瀣一氣,將那巴玄坑得眼淚汪汪。
那巴玄在淮水兩岸的時候還不敢徹底發作,惹不起那猴子,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
但是離開了之後。
那便是一天三遍的向天庭告狀。
江晁:「他這算是違反了天條麼?」
望舒:「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一切都屬於條例之內,而且無支祁也出示了巴玄簽署的法旨,不過……」
江晁:「不過什麼?」
望舒說:「無支祁拿出的那個法旨,不過就是天庭下發給他的工程申請通過的法旨,而且那工程本就在目前的規劃之外,屬於地方工程。」
「在那上面簽名字又沒有什麼效力,也不會強制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