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五鬼道

「這是這些歹人下鬼咒的惡符邪術,小心一些,莫要弄破了這符咒。」劉虎將那些符紙重新裝回了盒子裡,立刻面帶怒氣地上前踹了那三人跪在中間的一人一腳,其力大勢沉,竟然一腳將那人給踹得吐了血。

劉虎感覺還不解氣,伸出手又給了另外兩人一人一個大耳瓜子,瞬間就看見兩人的半張臉腫脹了起來。

「果然是你們這些骯髒貨色,竟然跑到我們西河縣來害人。」

「此番多少人死於你們之手,又有多少父老鄉親因為你等所作所為遭罪,你們可曾想過。」

三人當然想過也知道,但是他們又不是西河縣人,哪裡管得了這些。

三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再狡辯和呼喊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他們甚至也沒有慚愧的神色,反而死死地盯著劉虎,眼中充滿了怒意和惡毒。

過了一會。

差役又從床底下搜出了一個包裹,包裹裡面有著三套衣服,還有三張鬼面。

那鬼面格外地大,能夠遮住整個頭面。

獠牙利齒色彩紅豔,就好像血染成的一般,若是戴著這鬼面在夜裡出沒怕不是能夠將路人的屎尿都給嚇出來。

而劉虎拿到這面具後,覺得這定然是有某種用處的。

「這又是什麼東西?」

「做什麼的?」

三人依舊不說話,彷彿對於劉虎這個小小役頭不屑一顧。

劉虎可不是什麼善茬,也不會慣著他們。

「啪啪啪啪啪!」

大跨步上前,上來又是幾個大耳刮子,將他們打得和豬頭一樣。

「提溜出去,讓大家看看這都是些什麼貨色。」

而這三人被拖出了客棧的時候,客棧下面和門口的人都已經得到了訊息,雖然不知道整個情況,但是卻知道最近鬧得人心惶惶的疫鬼便是這些邪徒招來的。

於是群情激憤,眾人咆哮著上前,恨不得將這三人打死。

最後還是劉虎說道:「這三人背後定然還有人,縣尊讓我將他帶回去提審,到時候抓住那元兇首惡,將之繩之於法。」

眾人聽完,這才罷休。

將這三人帶到了官署之中後,縣尊端坐堂中,上來便是將這三人一陣拷打。

這三人受不住刑罰,終於開口說話了。

鬼徒:「我等是五鬼道的鬼徒,奉鬼差的號令前來這西河縣。」

賈桂:「有何目的?」

鬼徒:「以疫咒召鬼符喚來疫鬼,讓西河縣瘟疫蔓延,隨後我們再以治鬼解咒之法解了這瘟疫,以此在這西河縣立足招募信眾。」

賈桂大駭:「招募信眾是為作甚,可有圖謀?」

鬼徒:「這我等就不知了,我三人也是聽鬼差號令行事,鬼差讓我們做什麼,我們便做什麼。」

經過一番拷問之後,眾人這才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歷。

這些人是從巴蜀之地乘船而來的五鬼道門徒,五鬼道是一個半巫半道的存在,其前身是巴蜀之地的巫鬼族,信奉鬼伯。

隨著道門傳入巴蜀之地後,這些人又融合了道門的傳承,逐漸地成了如今的五鬼道,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巫鬼道。

這些人從上古的部落時代,到巫教、道門一路傳承下來,掌握了不少奇門異術,其中就有不少駭人聽聞的慘絕人寰的惡術和手段。

而被逮住了以後,這些人也不怕死,只是熬不過刑罰。

哪怕被打得遍體鱗傷,這些人嘴上依舊惡狠狠地。

「我等乃是鬼伯後裔,有眾鬼相護。」

「死後魂歸幽都冥土,我等也可在那幽都作威作福。」

其中一人甚至還口出狂言,威脅堂上諸人,揚言要報復。

「爾等此刻對我三人用刑,將來必有報應。」

「等到鬼差到了,以鬼神便勾了爾等的魂魄,若那時我等已死,說不定爾等就落到了我三人的手上。」

「那時我三人定然讓爾等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三人枷鎖在身,滿身傷痕。

但是卻昂首挺胸,以惡毒的眼神橫掃眾人,尤其是惡狠狠地盯著一旁剛剛對他們用刑的差役。

那用刑的差役也嚇得夠嗆,一時之間還悄然地退後了幾步,不敢直視那五鬼道門徒的眼睛。

眾人也都畏懼不已,甚至還有人以手遮面,生怕那鬼徒記下自己的容貌,以後來報復自己。

但是這個時候,一側的屏風後面傳來了聲音。

「那就讓伱們的鬼神來吧!」

三名五鬼道的鬼徒一齊看了過去,隱約看到了屏風後面有著一個身形高挑英武的影子。

「你又是何人?」

「不怕死後被鬼神索命?」

「任你在這人間地位多麼尊貴,任由你身體能強壯到手撕虎豹,終究有一死,難道不畏懼幽冥麼?」

三個人一人一句,惡言威脅道。

那屏風後面的人淡然視之,開口回應道。

「別說是你們這些小鬼,就是你們在金谷縣的鬼神,甚至就是你們的鬼伯前來,我也不懼他。」

「我此來,就是為了收了你這些作祟的巫邪和惡鬼的。」

三人聽到此言,終於收起了表情,認真地追問道。

「你到底是何人?」

那屏風後面的人接著說道。

「你三人放出疫鬼,人在做天在看,以為能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蒼天!」

「以為掌握了些邪術便可肆意妄為?」

「以為這人世間的人發現不了你們的手段?」

「我一來到這城內,便知道這一切源自於你三人,令人拿了你們,先收了你們這些小鬼,然後再去收了你五鬼道的大鬼。」

五鬼道的鬼徒這才終於明白,他們三人到底是怎麼被發現,又是被拿住的了。

鬼徒們終於露出了畏懼的表情,一人跪著上前,帶動著鎖鏈。

「你怎麼知道我三人召來疫鬼的,難道你能看透陰陽,跟著那疫鬼的蹤跡看到了我等三人?」

那屏風後面的人沒有明確回答,只是說了一句。

「天告訴我的。」

隨後,更是告訴他們三人。

「你三人死後也休想在幽都作威作福,冥土的各種刑罰在等著爾等。」

聽完,三人激動不已。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說讓我們在幽都受刑,我們就必須得在幽都受刑?」

「你有何資格敢這麼說?」

但是和三人不一樣的是,官署大堂裡的眾人紛紛歡呼叫好,臉上的畏懼也都一一褪去,彷彿真的相信了那屏風後身影所說之話。

就連那些差役也再次鼓起了勇氣,毫不留情地將這三人拖了下去,路上這三人掙扎吶喊,還想要再度口出狂言。

那差役再也不留情面,亂拳將他們打得嗷嗷直叫。

而拿下了幾名小鬼之後,那屏風之後的身影又站了起來,走出大堂在門口上了一輛牛車。

那巫女跟著進入了車廂內,一名壯漢負責趕車,一名壯漢在城中道路上緊緊相隨。

前往了金谷縣。

——

牛車在街道上行駛,慢慢地出了城。

車廂裡面,神巫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符詔,發現其發出了微弱的光。

她掀開簾布往外面看去,似乎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只是她不感覺到害怕,還覺得有了底氣。

巫女:「怎麼了?」

神巫放下簾子:「沒什麼。」

天上有著一隻「鳥兒」也在跟著飛,下面的一切都倒影在那「鳥兒」的「眼睛」裡。

而那眼睛裡的畫面,又傳入了遠處揹負著基站的山魈身上,最後傳遞到遙遠的江邊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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