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看來,賈桂前途遠大。賈桂安然靜坐,喝了口茶之後讓縣丞也坐下。
「這都是我朝氣運如日中天,天子仁政愛民,才有神仙臨塵降下福德,才有這山民歸心朝廷。」
「我何功之有。」
就在昨日,山民和山中群巫也和西河縣令賈桂達成了約定,山民決定打破習俗逐漸從山中一批批遷徙出來。
假以時日,加以教化,往後也就歸屬於朝廷治下的西河縣管轄了。
「至於上表之事,再緩一緩,等事情辦穩妥了也不遲。」
賈桂雖然口中說著自己何功之有,但是卻明白這是自己一個絕佳的翻身機遇。
賈桂的確準備上表朝廷,不過還是決定等事情定下來之後,等一切塵埃落定,再上表。
因為他滿打滿算起來來到西河縣才不到十天半月,這個時候急匆匆地上表,效果反而沒有那麼好。
不過賈桂更加確信,這雲壁山和西河縣就是自己的福地。
賈桂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對著縣丞安排道。
「對了。」
「關於西河縣鄉族父老紛紛踴躍募捐,要給雲中君修神祠之事,就交給你去安排了。」
所謂的鄉族自然是西河縣的世族豪強,父老也不是普通人,想要讓這些人紛紛踴躍地拿出錢來可不是一件簡單事情,一個縣令的威勢是不夠的。
賈桂能夠讓這些人拿出錢來,一是憑藉著自己的人情世故和官位,二也是憑藉著神祇的威勢,他站起身來,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疊紙。
「我的碑文已經親手寫好了,安排下去,立刻讓人去刻。」
「此二事,萬萬不可怠慢。」
說到這裡,賈桂面色凝重。
「記得,舉頭三尺有神明。」
縣丞知道賈桂這是在提醒他莫要上下其手,他也是見過神祇縣令畫面的,哪裡敢怠慢,立刻下去安排。
而另一邊。
賈桂和縣裡的權貴出銀錢,山民和村民們大舉動工的雲中君神祠開始修建了。
上山的小道和連線大路的大道是第一個開始修的,只有修好了路,木料和石頭才能運上山。
預計,動工的有供奉雲壁和所謂神靈居所的壽宮、巫居住的神祠,還有三重山門和縣令親手撰寫的碑文亭。
看上去似乎工程規模浩大,實際上也就是兩座木殿和幾間屋子以及一個小亭子,不過作為一個縣來說,也只能做到這般了。
招募而來的木匠、石匠、泥瓦匠、挑夫等人一同做了一個小法事,焚香禱告山川之靈、雲中君和上天之後,便開始上山。
巫覡也開啟了竹林的界限,在一定期限內允許這些人進出內外。
「開始了。」
「記得,只允許白天做工。」
「天一暗下來就要離開,尤其是月升之前,所有人不得在神苑之內逗留。」
但是等到巫覡領著工匠們來到了竹林裡面,卻發現飄揚的長幡深處,供奉在雲壁前的諸多祭品卻不見了蹤跡。
巫覡們一看到這情景,立刻就慌了。
他們跪在地上膝地前行來到了雲壁前,先是看向雲壁,發現雲壁沒有遭受破壞立刻鬆了口氣。
「雲壁沒事。」
「沒事,沒事,沒有事。」
「雲壁沒事就好。」
「那這是怎麼回事,祭品怎麼都沒有了?」
他們仔細地檢查著周圍,然後看向了其他人。
「是誰進來拿走了?」
「沒看到啊?」
「怎麼可能有人進來,我們一直都守著的。」
「就是,根本沒有人進來過。」
這段時間差役和山民將圍得水洩不通,根本沒有任何人進出。
既然如此,似乎就只剩下一個答案,只是沒有人敢說出來,只是內心有了確定。
「雲中君離開的時候帶走了祭品?」
群巫們陷入了狂喜。
他們不擔心雲中君做下什麼,他們只擔憂雲中君不存在。
只有神祇不斷地證明自己存在,證明自己的力量和巫的聯絡,這就是巫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