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雪之的話,令岡田新大郎很是動容。他從來沒想過,葛維武可能會出問題。他突然想起,黃生道之所以會死在中行別業的雜貨鋪,正是因為葛維武提供了情報,說那裡是軍統的交通站。
一個交通站,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火力?當時岡田新大郎就覺得,那是一個陰謀。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內部出了問題。
岡田新大郎肥大的手,支撐著碩大的頭顱,沉吟道:「這件事,你告訴胡孝民了嗎?」
韋雪之說道:「沒有,我擔心他不會相信。」
忻中奎對胡孝民的評價,他也聽到了。胡孝民確實很無能,當著情報處長,全靠下屬替他辦事。至於他自己,除了溜鬚拍馬外,就是在九風茶樓喝茶看戲。
告訴胡孝民,葛維武可能是軍統的人,胡孝民會相信嗎?能讓葛維武承認嗎?如果胡孝民把自己交給葛維武,他就完蛋了。
岡田新大郎微微頜首:「你做得很好,以後你的任務,就是監視葛維武,查詢更多的證據。我會讓你擔任十組組長,讓他必須倚仗你。此事要保密,暫時不要告訴胡孝民。」
葛維武本來兼著十組的組長,讓韋雪之當組長,相當於架空了葛維武。他再要調人,必須通過韋雪之。
韋雪之大喜過望,那對招風耳微微顫抖著,激動地說:「多謝岡田少尉,我會暗中關注葛維武的。」
他向岡田新大郎告密,不就是想得到岡田新大郎的賞識麼?葛維武成了他的跳板,不管葛維武是不是軍統的人,他的目的都達到了。
韋雪之走後,岡田新大郎給情報四科的孟香谷打了個電話,讓他來自己的辦公室一趟。
岡田新大郎雖只是個少尉,可他面對中國的官員,都是官大一級。不管是碰到胡孝民還是趙仕君,都是如此。
接到岡田新大郎的電話,孟香谷迅速跑了過來。他才從胡孝民辦公室回來,心裡忐忑不安。黃生道和忻中奎都死了,他在情報處的靠山也倒了。岡田新大郎能見他,這是莫大的榮譽。
岡田新大郎拿了一塊牛肉乾放在嘴裡輕輕嚼著,問:「你覺得葛維武這個人怎麼樣?」
孟香谷恭敬地說道:「葛維武膽小如鼠,卻擅長跟蹤,他在這方面確實有其獨到之處。他跟蹤的目標,可能會脫梢,但很少會被察覺。」
岡田新大郎突然問:「葛維武會不會與軍統有關?」
孟香谷一驚,一臉不可思議地說:「葛維武是憲兵隊過來的,他怎麼會與軍統有關呢?他跟住過軍統的交通,又協助南京區抓到了錢民新,這次的表現也可圈可點……」
岡田新大郎緩緩地說:「正因為他的表現很完美,才讓人懷疑。他是你的副手,要多關注他。」
雖然還沒有證據,可他已經認定葛維武有問題。一個人身上的疑點如果太多,一定有問題。
孟香谷應道:「嗨。」岡田新大郎說道:「此事暫時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胡孝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