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民正要說話時,辦公室突然被人闖了進來。張揮就要發怒,看清來人後,馬上站了起來。「板本先生!」
「板本軍曹要聽取入角炮的報告。」跟在板本一郎身後的夏忠民,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善。顯然,板本一郎是興師問罪來了。
特工總部被軍統打入,張揮不僅沒查出來,反而搭上了嚴乾,日本人當然生氣。最重要的是,事先他們都不知道有入角炮這個人。
「我們正在調查……」張揮連忙說道。
「啪!」
板本一郎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八嘎!」
「嗨!」張揮雙腿並立,低著頭重重地應道,不敢有絲毫反駁。
胡孝民沒想到板本一郎說翻臉就翻臉,他也趕緊低著頭,用餘光觀察著板本一郎,發現他正朝外走去。
「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入角炮。」夏忠民等板本一郎快走到門口時,才輕聲說道。
「科長,這日本人也太不是東西了。」胡孝民等夏忠民走後,「憤憤不平」地說。
看著張揮臉上的五指印,他覺得板本一郎手勁真大。
「看到沒有,這就是給日本人賣命的下場。」張揮捂著臉頰,苦笑著說。
「有科長的英明領導,入角炮一定能查出來的。」
張揮搖了搖頭:「不,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由你負責,以後直接向板本一郎報告。」
入角炮也好,過河卒也罷,關老子球事。好心當成驢幹肺,老子撂挑子就是。
胡孝民苦笑道:「我怎麼查得出來?」
張揮淡淡地說道:「你不是安排魯繼榮打入軍統了嗎?通過他想辦法。」
胡孝民無奈地說:「好吧,孝民願意為科長分憂。」
隨後,張揮向陸實聲哭訴:
「處座,你看看,這活沒法幹了。入角炮沒查出來,嘴裡的牙要被人打掉了。」
陸實聲冷冷地說:「嚴乾是你安插進軍統的,他雖然沒傳回有價值的情報,但嚴乾能與錢鶴庭見面,還參與了軍統的兩次重要行動。你什麼都沒做,還死了莊如璋和程海濤,換作是我也會很生氣。再說了,事前沒報告,出了事不找你找誰?」
「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你倒是放了長線,大魚呢?魚沒上鉤,魚餌被吃了,線也斷了。這件事交給胡孝民也好,你暗中調查。只有查出入角炮,別人才不會看你笑話。」
「胡孝民能查出來嗎?」
「查不出來也沒辦法,你不也沒查出來嗎?總得有個負責的吧,你讓他查入角炮,不就是想讓他負責嗎?」
「我只是不想再挨日本人的耳光罷了。」張揮輕輕揉著臉頰,已經腫起來了,他感覺半邊臉已經沒有了知覺。
胡孝民自然知道張揮沒安好心,但風險與機遇是平存的。他隨後去了平洋房,向板本一郎當面報告自己的計劃。
胡孝民這段時間「瘋狂學習」日語,此時開始發揮作用。
「板本先生,入角炮應該潛伏在我們內部,但不一定就在特工總部。比如說社會部、肅清委員會也有可能。我需要查閱所有人員的檔案,進行第一次甄別。同時,需要有向任何人問話的權力。」
「這種大海撈針的方法能有效嗎?」板本一郎聽著胡孝民說日語,情緒沒有了剛才那麼激動。
「這種方法雖慢,但最有成效。我想先從一處查起,他們很多人是從軍統過來的,最有可能被軍統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