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忠民說道:「明天晚上不是有個舞會麼?讓顧慧英把他帶來,我正好可以‘正式’認識他。」趙仕君點了點頭:「可以。」
夏忠民走後,趙仕君找出胡孝民的檔案,看了看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調查一個人,胡孝民,男,剛從寧波到上海。要去趟寧波,我要知道他近五年的情況。」
陳明楚很失落,原本以為今天能抓到木先生。可從反饋回來的資訊分析,並沒發現異常。也是說,他的懷疑物件都沒問題。或者,木先生很狡猾,識破了他的計謀,並沒採取行動。
陳明楚苦惱地說:「主任,會不會是軍統準備不足而沒有行動?」
沒找到「木先生」,不僅很失落,還得罪了不少人。這些人嘴裡可能不會怪他,但心裡會怎麼想,誰也不知道。
孫墨梓搖了搖頭:「汪先生私下會見朋友,只帶兩名保鏢,還給他們一天多的時間準備,軍統不可能不抓住這個機會。會不會是木先生識破了?」
陳明楚緩緩地說:「此事很機密,所有事情都是我親自佈置的。」
「此事到此為止吧。」孫墨梓擺了擺手,見陳明楚還要說話,又說道:「就算要調查,也得等到以後再說。」
陳明楚嘆了口氣:「好吧。對了,主任,槍殺陳培文的人有訊息了。」
他讓何大鈞幹掉陳培文,原本打的是如意算盤:既讓何大鈞贏得軍統的信任,又除掉了一個潛在的情敵。
哪想到,軍統早知道了何大鈞的身份,藉著何大鈞的手,不僅除掉了陳培文,事後還把何大鈞也幹了,他真正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孫墨梓問:「什麼訊息?」
陳明楚說:「人躲在法租界,手臂中了一槍,在私人診所治傷。法捕房的彭惠民發現了線索,但我建議暫時不抓捕,放長線釣大魚。」
只抓一個槍手,陳明楚實在不甘心。何大鈞之前跟蹤到了錢鶴庭,如果何大鈞沒暴露,新二組早就成了囊中之物。沒想到,上天又給了他一個機會。
孫墨梓問:「法捕房能同意?」
法捕房與76號,其實關係不算好。要不是日本人佔了上海的華區,法捕房恐怕連76號的人也會抓。
陳明楚說:「這得讓日本人出面才行。」
他剛開始告訴彭惠民,這個槍手是殺害曹炳生的兇手,彭惠民下了大力氣,才找到了人。
孫墨梓沉吟道:「人在法租界,我們不方便行動,先抓,把人帶回來再說。」
陳明楚急道:「可是……」
孫墨梓斷然說道:「可是你已經失手過一次了,不,應該是兩次了。我不想再讓煮熟的鴨子飛了,把人抓回來,能招就招,不招就殺,總得給人一個交待。」
陳明楚雖然想釣大魚,但孫墨梓的命令不能違背。他馬上把顧桂榮叫來,讓他密捕。
76號到法租界抓人,要先去法捕房備案,還得有日本憲兵和法捕房陪同。76號在法捕房養了不少人,軍統亦然,這樣的行動很容易「失風」。
想要順利,就得密捕,如果被人發覺,再補辦手續就是。
但陳明楚並不知道,胡孝民已經盯上他和顧桂榮了。就算陳明楚沒去顧家提親,他這人是軍統叛徒,也是胡孝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