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陽怪氣,咬牙切齒道:「好,那你網戀奔現注意安全。」
「嗯。」溫景宴說,「那你要來接我嗎?」
「……」寧江澤懵了一瞬,「嗯?」
什麼意思?
面基地點在元安啊?
沒等寧江澤用他那幾乎全新的腦子琢磨明白,溫景宴輕笑一聲,說:「江澤,我晚上七點到元安。」
「來接我吧,」他說,「想見你。」
想落地的第一秒朝你飛奔而來,想抱你。他會奔走在人群的最前面,第一個來到寧江澤的面前。
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寧江澤在家這段時間冉靜琳出門頻率大大減少,天天圍著兒子轉。
同時並不耽誤她娛樂,隔三差五叫上富太太們到家裡喝茶聊天,玩牌娛樂。
寧江澤在家天天都是黑白灰顏色的居家服,冷不丁換了一身亮色,頭髮梳理過,露出額頭。冉靜琳路過客廳去廚房,讓阿姨再準備兩份甜點,看見寧江澤一副精心打扮的樣子,問道:「要出去?」
「景哥來了,我去機場接他。」寧江澤眉宇間的欣喜掩蓋不住,遇到路邊的狗都要誇一句可愛。
大步流星,寧江澤索性小跑起來,恨不得立馬到機場。儘管離溫景宴乘坐的那班航班的時間還早。
冉靜琳在後追出來,問他車鑰匙帶了沒,揚聲說:「接到人帶回家吃飯,口罩墨鏡戴好!」
寧江澤背對他媽,揚了下手中的墨鏡,說:「知道了!」
花園坐著喝茶的太太們接過冉靜琳拿來的甜點,問道:「剛才那個是你小澤啊?」
「是,最近在家待著呢,他爸打算再過幾天讓去公司上班了。」冉靜琳說。
「小澤不是喜歡電影麼,讓他去坐辦公室他願意麼?」
寧盛對寧江澤的未來有規劃,他給時間讓寧江澤折騰,到時間了還是得聽他安排。冉靜琳喝了口茶,說:「不願意也得去,他爸在公司給他安排得差不多了。」
幾人笑笑,話題都是兒子女兒,吃喝玩樂。孩子的年齡大多相仿,以前聚會上偶爾會見上幾面。
孟太太「誒」了聲,問起寧江澤剛才急匆匆去哪兒,「我看他興沖沖的樣子,像是談戀愛了。」
她打趣道:「別哪天給你抱個大胖孫子回來。」
陽光正好,花香濃郁。言笑聲不斷,冉靜琳也笑,並不覺得兒子喜歡同性是什麼丟臉的事:「他是談戀愛了,不過大胖孫子我應該抱不到。」
眾人不解:「為什麼?」
那大概是因為寧江澤口中的戀人不是景姐,景妹,而是景哥吧。冉靜琳對於不能抱孫子的事,心中難免遺憾。
但比起素未謀面的小孩兒,她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開心。她的孩子就是來世界走一遭,享福的,冉靜琳向來對寧江澤說,隨心就好,開心就好。
能做到這兩點何其容易,她不願再給寧江澤任何束縛。
冉靜琳笑著說:「小澤啊,給我領了個兒子回來。」
機場,寧江澤左等右盼,手機翻來覆去地看。明知溫景宴現在處於斷網的狀態,也還是每隔十分鐘發一條訊息。
七點抵達元安機場,溫景宴一連網,微信「噔噔噔」跳出來數十條訊息。
點開置頂,聊天框瞬間滿屏的星星掉下來。寧江澤說他到機場了,他問元安哪一朵雲最好看。
起初還能扯些其他話題,到最後只剩一句——「景哥,我想你。」
「想見你。」
溫景宴取了行李,邊往出口趕,邊給寧江澤打電話。
「江澤,我到了,你在哪兒?」
與此同時,寧江澤遇見某某偶像走機場,粉絲數量龐大,保安攔出一條道護著那人走。
「啊啊啊啊啊哥哥!!!」
「哥哥!這是我寫的信!!可以收一下嗎?」
「老婆!你已經很棒了,不要看網上那些不好的評論,我們會一直支援你!」
…………
聲音嘈雜尖銳,寧江澤戴著墨鏡,扣緊帽子,生怕有誰發現他這個最近處於八卦中心的主角。
機場不停有人往這邊湧來,粉絲、看熱鬧的路人以及保安。寧江澤總是被擋路,他捂著一隻耳朵接電話,人群烏泱泱,一時也不清楚自己具體在哪號口。
「景哥你拍張照片發我,我來找你。」
有人從後擠上來,寧江澤被迫變成「粉絲」中的一員,有人推搡擠著他往前。
保安維持秩序,聲音亮如洪鐘,卻也抵不過粉絲的熱情。
這一群人實在太顯眼,溫景宴停在不遠處,聞聲看去,準備繞路換個人少的地方等寧江澤的時候,突然看見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某人。
寧江澤耳膜都快破了,他剛才就應該繞繞路,也不至於白鞋被人踩成煤球灰的程度。
溫景宴遲遲沒發來圖片,他心裡著急,正當他伸手推開前面的人時,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他,將寧江澤從人潮湧動中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