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靜琳知道有一天寧江澤會帶一個與他同一性別的伴侶回家,她以為會是那個失明的男生,沒想到是這位醫生。她擔心寧江澤為情所傷,也擔心他將就湊合,玩弄溫景宴的感情。
桌下,溫景宴讓寧江澤的反應弄得有些被父母抓包的尷尬。拿開手,沒過五秒,他的腿上突然覆上溫熱。
寧江澤學他捏就算了,還用手指隔著褲子在他大腿上寫字。
他寫——我。
溫景宴看向他。
「沒事,我就是高興。」寧江澤抬頭和父母說話,手上一筆一劃,清晰地寫下「愛你」兩個字。
溫景宴心軟得不像話。
他倆偷摸玩你畫我猜,寧盛看見寧江澤那不值錢的樣兒就氣不打一處來。寧江澤以前沒早戀過,至少老師從未因為這個問題給他打過電話。
寧盛哪能想到他兒子那性格談了戀愛會變成戀愛腦。
嘴唇動了動,正想確認一遍他們的關係,筷子不小心碰下桌。
「嗒嗒」兩聲清響,寧盛彎腰去撿——
溫景宴注意到,同時欲要拿開寧江澤的手。但某個超沒眼力見的人偏偏軸上了,小聲說:「我沒寫完呢。」
說著,寧江澤故意胡亂摸了一把,溫景宴動作幅度始終不大,任他去,也顧大家的面。
但這一幕恰巧讓寧盛看見,寧盛以為寧江澤搞強取豪奪那一套。直起身猛地一拍筷子,起身指了指寧江澤,往門外走,壓著脾氣道:「你跟我出來。」
冉靜琳嚇一跳:「吃飯吃得好好的怎麼了呀?」
寧江澤鐵了心的要和溫景宴過一輩子,故意做給他爸看。一看對方對此的態度,二要一個能單獨談話的機會。
他眼神安撫,輕輕拍拍溫景宴的腿,低聲說:「沒事兒。」
父子倆樓道安全出口談,寧盛雙手插兜,鐵青著臉問:「你和那個溫醫生是認真的?」
果然,同時丟擲兩個問題,側重其中之一,另一個便在不知不覺中接受。寧江澤還以為他把會更糾結他喜歡男人這件事呢。
收起在屋裡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寧江澤神情認真,笑著說:「嗯,這輩子就纏上他了。」
頭一次和親兒子談感情的話題,寧盛一直只顧賺錢養家,沒有怎麼管他。他不瞭解同性戀,不自在,但該說還是說。
「溫醫生家庭情況怎麼樣?」寧盛警告道,「你要是敢高高在上隨便欺壓別人,我第一個送你進局子。」
聽意思應該是同意了,寧江澤不要臉地去摟他爸,賤兮兮地說:「爹地啊,他才不是什麼窮小子呢。」
「滾。」寧盛煩死他。
溫景宴和冉靜琳其樂融融聊了十來分鐘,出去的兩人好像自己打飛地走了。
他都快懷疑寧江澤爸爸不承認他們的關係,強制性帶寧江澤離開了言淮。
「樓道有盞燈壞了物業還沒來修,」溫景宴隨便找了個藉口,起身道,「我去看看叔叔。」
夏天黑得晚,天氣熱,菜也冷得慢。要在冬季,這一桌全都得回鍋。冉靜琳點頭,說:「叫他倆快回來吃,聊什麼聊這麼久。」
「好。」
溫景宴出門,恰好和一米開外的寧盛對上視線。他笑著說:「叔叔。」
寧盛:「嗯,吃好了?」
「沒,樓道有點暗,我來看看你們。」
看我們還是看寧江澤,寧盛還是分得清。他點點頭,邁步進屋——
忽地,想起一個問題。寧盛轉頭,問道:「聽說你是眼科醫生?」
溫景宴:「是。」
轉瞬間,寧盛的眼神驀地多了幾分想不通與惋惜。彷彿一自家的豬拱了別人家院裡的大白菜。
「你看上我兒子哪兒了?」寧盛疑惑,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溫景宴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寧盛簡單粗暴到像是在問商品一樣的話。
兩秒內收拾好思緒,他莞爾道:「江澤熱忱仗義,善良有趣。喜歡他的人很多,我只是龐大隊伍中的其中一個。」
溫景宴緩聲說:「我很幸運,江澤能選擇我。」
他的神情、語氣無一不誠懇。寧盛內心複雜,半晌沒說話。
「………」
果不其然。
他心道,那句話說的真沒錯,醫者真的不自醫。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友友們。我先定了個小目標,明天放假回家更五千字,後天假期第一天更一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