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溫景宴這麼直白,寧江澤真沒見過這型別的零。但仔細想想以前就耗唐思遇身上了,沒見過倒也正常。
看來還是見得少了。唐思遇和溫景宴從裡到外沒半分相似,寧江澤忽的發覺自己取向跨度還蠻大。
青春期的喜歡不摻半點水,可是與前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不同,寧江澤只有在面對溫景宴的時候才會手足無措,總虛張聲勢地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
而對於唐思遇,更多的是習慣了照顧對方,以至於後來釋懷得太快,一度讓他陷入自我懷疑。
遇見與唐思遇有些相似的鄭放安時,才習慣性幫了一把。
陳周越回來後,所謂習慣成了一個安裝錯亂的程式。寧江澤如同一部運轉失序的機器,溫景宴出現,他才得以從紊亂中跳出。
到底還是顧忌在外面,寧江澤以防萬一,再轉頭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他口是心非道:「你能不能矜持點?」
誰家零像你這樣?
溫景宴思忖幾秒,點頭,轉回身去開車門:「也對,畢竟還不是男朋友。」
???
寧江澤差點以為自己沒聽清,他拽住溫景宴的衣服,瞪圓了眼睛,「怎麼就不是了??」
這麼大個人了還說話不算數。
「你不是還送花了嗎?」談情說愛的人腦子都不好使,以前寧江澤總這麼說蔣邵行,輪到自己了都一樣,對方什麼小心思小把戲都察覺不出來。
溫景宴轉頭,見寧江澤是真著急了,笑著「哎」了聲,抬手捧住對方的臉,柔聲說:「你不是還沒答應麼。」
「不是男朋友就可以親?」
身體那些不該有的反應早嚇沒了,寧江澤無意識地摳弄腿上的花束外包裝。片刻,抬手握住溫景宴的手腕,低聲,模糊地說:「是……」
「是什麼?」溫景宴裝沒聽清。
寧江澤撩起眼皮,眼眸清亮,有些忐忑和窘迫地重複道:「是男朋友。」
霎時,嘴唇倏地覆上一片溫熱,溫景宴右手拇指滑到寧江澤下巴,抵著往上,迫使他抬頭。
呼吸聲越發不可忽視,寧江澤耳根發麻,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感覺到他又不能好好調整呼吸,溫景宴點到為止。抬手幫寧江澤擦擦唇角,再不走今天就得曠工了。
「下午不用來接,在家等我。」溫景宴說,「晚上出去約會吧,男朋友。」
寧江澤每次都會被吻得失神。花落到了腳邊,他氣息不穩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心臟從身體剝離,一併放在溫景宴胸腔裡了。
前幾天溫景宴有多低氣壓,現在情緒就有多高漲。
午休後,章橋在茶水間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冷辦公桌上,朝辦公室其他幾位同行去住院部的醫生說:「我就說他談戀愛了吧!這心情變化得快趕上天氣預報了。」
另一位醫生看了眼溫景宴,笑道:「前幾天忙,誰心情能好啊。」
「不過今天天氣是挺怪的,」上午天晴,下午雷陣雨。小張醫生說,「我還說下班去約會呢,這大雨天,我女朋友都不願意出門了。」
「你說是不是啊溫醫生。」
溫景宴前幾分鐘給寧江澤拍了張外面下雨的照片,他回覆訊息,隨後抬頭說:「不是。」
小張醫生:「啊?」
這天氣還不怪啊?
溫景宴收起手機起身,準備去手術室。他莞爾,沒有炫耀又勝似炫耀地說:「我男朋友願意出門約會。」
眾人:「………」
彷彿看到了開屏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