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喜歡我?」

溫景宴溫和地看他,並沒有譴責的意思:「昨天不是約好了麼?你來接我下班。」「……」

操,聊嗨了給忘了。

寧江澤心虛,放下酒杯抿了抿唇。轉念想到剛才他貼臉開大,對著唐思遇說要找人男朋友,寧江澤每一條神經都繃緊了。

他攆著人趕緊離開:「走吧走吧,我現在送你回家。」

張非的婚禮在十五號,小兩口打算續下一場請大家吃夜宵,也準備撤了。

「陳周越也在過來的路上,咱們出去等他一起吧。」張非轉頭問唐思遇道,「他從哪兒過來?」

「單位。」

酒吧裡吵,寧江澤心提到嗓子眼,他偷瞟身邊的人。好在周遭吵鬧,溫景宴神色如常,彷彿沒聽見。

一心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寧江澤趕緊牽著唐思遇,把人領到路邊絕對安全的地方鬆開,轉頭拉著溫景宴就要走。

張非會錯了意,以為溫景宴不好意思,「一起吃唄,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沒關係。」溫景宴淺笑著掃了眼寧江澤,如同在說是他要走的。

生怕身份暴露,像他媽玩間諜遊戲一樣擔驚受怕。寧江澤無所謂了,找藉口道:「嗯,我剛喝酒喝多了,胃不太舒服,我們就先走一步。」

直到寧江澤帶著溫景宴摸到了車他才暫時鬆了口氣。

「上車。」寧江澤支使跟在身後的人坐副駕駛,拉開車門,右腿剛踩上車內,肩膀突然被人往後一帶。

寧江澤重心不穩,趔趄著後退,撞上暖乎乎的胸膛。

他皺眉:「你幹嘛?」

「你要酒駕?」溫景宴扶他站穩,「路都走不直了還開車?」

寧江澤的頭是有點暈,但還沒到醉的地步,「你少偷換概念,你不拽我我能摔麼?」

溫景宴把他塞進車後座,笑了笑說:「看來確實沒醉。」

但是有的話就不能說太早,寧江澤神經鬆懈,往後座靠了會兒,眼皮子就撐不住了。

溫景宴一路開到青山別居,怎麼叫都叫不醒。寧江澤身上套著件菸灰色毛衣,中間挺大一個樂高兔的圖案,寬寬鬆鬆,穿著盡顯慵懶氣,也沒個兜。

衣襬下露出白色打底衣,溫景宴撩開,伸手摸他的褲子口袋,看有沒有電梯卡。

沒找到。

溫景宴站在車外,身子探進車內,輕輕拍了拍寧江澤的臉,「你的電梯卡在哪兒?」

酒後勁兒上來了,寧江澤意識混沌,因為被擾了清夢而感到不快,皺眉「嗯」了聲。

溫景宴覺得自己應該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了,趁人喝醉酒,捏了捏對方的臉,「嗯什麼?」

「不回家了?」他笑問。

寧江澤似哼哼,又嗯了下。

溫景宴說:「那去我那兒?」

寧江澤:「嗯。」

見過喝醉酒鬧的吐的哭的,沒見過醉了比平時還乖的。溫景宴怕寧江澤明天酒醒了不認賬,點開手機錄音,叫他的名字:「江澤。」

寧江澤歪著腦袋,呼吸很輕,睫毛顫了顫。

「要不要跟我回家?」溫景宴問。

緊閉的眼睛掙扎著睜開睨著他,寧江澤如同訊號不好,過了一會兒才說:「好。」

深夜車庫無人經過,寧江澤從外表看著還算正常,對上眼,溫景宴望進他卸下冷淡和傲氣的眼睛裡。

直至此刻,他真的相信寧江澤醉了。

不是為了試探或者別的些什麼而裝模作樣。

綴著燈光的眸子像波光粼粼的湖,溫景宴突然很想往平靜的湖水裡扔一塊石頭。

想要引起波瀾。

視線從眼睛移到紅潤的嘴唇,盯了幾秒後再次看向寧江澤的眼睛。他輕聲細語,彷彿誘哄:「為什麼願意跟我走?」

寧江澤不說話,微抿了下唇。

寬厚的大手從他的臉側移到後頸,溫景宴輕輕揉了一把,押下賭注:「喜歡我?」

聲音溫柔緩和,給足寧江澤思考的時間。但是寧江澤此時的腦子根本轉不動,他直愣地看著溫景宴,眉頭因為思考不了這個問題而越蹙越緊。

「不知道。」昨天心電圖檢查報告上並沒有任何問題,可現在胸腔中的跳動猶如颱風天的電閃雷鳴。

意識不清尚且也知道找醫生,寧江澤抓住溫景宴的手腕往胸膛放,有些害怕地說:「溫景宴,我心跳好快。」

作者有話說:

我會算命,我給溫醫生算了一卦,情路坎坷,不順利啊(搖頭)沒好上就得掰(深沉地摸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