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放的時候沒放穩,「啪!」的一聲又砸地上了。
寧江澤心虛:「外面那間浴室……也摔了。」
一年到頭家裡摔不了幾樣東西,溫景宴忽地想笑,感覺自己領了只哈士奇回來。
破壞力這麼強。
只是簡單沖澡會讓溫景宴覺得沒洗,非要沐浴露在身上留個味兒,而家裡的生活用品都囤得有新的。
「那怎麼辦?」他眼神中卻帶著戲謔的笑,問道:「你這麼香,讓我蹭個味兒?」
蹭個屁,蹭你媽,蹭你腦袋裝青蛙!
這些預想中的粗話並沒有出現,對方几乎是瞬間看向他。寧江澤不爽地皺了皺眉,但過了幾秒,他問:「……怎麼蹭?」
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只是想捉弄對方的小心思在得到回應後,突然就被放大一百倍。溫景宴沉吟道:「抱一下?」
話音未落,寧江澤抬手就要摟他,溫景宴忍不住笑,沒讓他抱。
寧江澤:「?」
「開個玩笑,」溫景宴失笑道,「你睡吧,我去洗澡了。」
後自後覺被耍了,寧江澤小心眼,把在網上訂的沐浴露統統退掉!
想歸想,手機在茶几上動都沒動一下。
買都買了,也確實是他有錯在先,退是不可能退的。寧江澤最後也沒在臥室睡,爸媽從小就教育他到別人家做客要有邊界和禮貌,他不可能佔溫景宴的床。
被吵醒後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了,寧江澤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和蔣邵刑打遊戲。
「2號是誰?」
蔣少行隱約聽著一點吵,寧江澤沒聽清,但大概能猜到對方在哪兒,「你在賭場還是酒吧?很吵,聽不清。」
「在賭場。」蔣邵刑說著,一揮手,讓跟著彙報工作的負責人散了,推開辦公室的門。
落鎖,他懶散地說:「現在不吵了吧?」
遊戲一直在組隊介面,蔣邵刑還叫了一個人。二號處於掉線狀態,寧江澤等的不耐煩了,再次問道:「二號誰?」
「舒文。」蔣邵刑說。
寧江澤點開二號檢視資料,是個陌生的號。本來還有點懷疑,直到談舒文的聲音從麥克風傳來,他才確認這小號真是對方。
「寧哥也在呢?」遊戲才開局,談舒文就已經勝券在握,「這把穩了。」
「我在也很穩,」蔣邵刑打趣道,「文兒你怎麼不說我呢?」
談舒文是實打實的打工人,寧江澤過了十點基本就不會去找他,沒曾想對方近一點不睡覺,在這兒打遊戲。
還是和蔣邵刑?
在寧江澤看來兩人一直屬於泛泛之交,他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正想問,浴室門「咔噠」一聲,他下意識瞥了眼。手上的操作頓了幾秒,遊戲人物剛落地就被人秒死了。
「誒!?」談舒文嚷道,「寧哥你怎麼沒了?」
「沒事,我一樣能帶你吃雞。」蔣邵刑說。
落地成盒,寧江澤玩了這麼多年遊戲,這真的還是第一次。那兩人嘰嘰喳喳他是一點沒聽,注意力全在溫景宴身上。
「……半裸是你的癖好?」寧江澤嘴上損著人,但該看的一樣沒少看。
溫景宴拿著溼噠噠的睡衣,全身只圍了條浴巾。他頭髮溼著披散在後背,有幾縷散在身前,髮尾的水珠在起伏有型的溝壑中往腰間滑下去。
溫景宴個人習慣每天早上洗頭,沖澡一般都用小花灑。他解著睡衣釦子到淋浴間調熱水,誰知水從上方落下,瞬間渾身溼透。
溫景宴沒脾氣地看著寧江澤,想說他沒調整花灑出水口,但轉念想想,這和寧江澤好像沒太大關係。
「還沒睡?」溫景宴說,「熬鷹呢?」
溫景宴吹乾頭髮吹到半乾,驀地想起什麼。
藥箱在書房,除了藥箱,架子上還放著幾瓶常用藥。
視線在其中兜轉,溫景宴扣下藥箱推進去,拿了書架上其中一瓶。
「這什麼?」寧江澤問。
「安眠藥。」溫景宴遞給他藥丸和水,抬眼道,「你不是因為失眠才坐這兒嗎?」
「吃吧,和上次拿給你的是一樣的。」
有個成語叫做騎虎難下,寧江澤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日子枯燥無味,他經常忘記自己在cosplay。
「……謝謝啊,細節怪。」
「不客氣。」溫景宴自己也倒了粒在手心,乾嚥下了去。
寧江澤一手藥一手水杯,震驚:「你吃糖呢??」
「不苦。」溫景宴言簡意賅。
頭一次見吃藥幹吞的,再不苦也是藥,萬一卡嗓子眼不上不下,藥丸外那層糖衣化了不得苦得你找不到爹媽?
「孩子,你無敵了。」寧江澤把水杯遞給溫景宴,「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