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拿到失物招領處,途中有通電話打進來,寧江澤估計是失主打來尋手機的,在交給前臺的時候點下接通。
「喂,你好。」
「你好。」男人聲音溫緩,聽不出太多情緒,「我是這部手機的失主,請問你在哪個位置,方便我現在過來取嗎?」
對方大概考慮到什麼,補充道:「或者你開個價,我買回來。」
「不用。」電話背景音吵嚷,寧江澤往門外站了站,莫名覺得這道聲音耳熟。
他報了個位置,具體道:「我第三樓的海底撈失物招領處,放這兒你回來取吧。」
「我也在店裡,麻煩你稍等兩分鐘。」那人說。
你讓等就等?寧江澤心想。
遠遠望了眼從鍋裡撈黃色小丸子給大家分的談舒文,他的碗堆冒尖了談舒文還在往裡塞。
「……」
其實等一等也不是不可以。
「陳周越?」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比電話裡少了幾分沉啞,更偏溫和。寧江澤下意識往自己那桌瞧了眼正在給唐思遇添水的人。
「?」
也沒見有人在和陳周越搭話。
半分鐘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一隻手從後搭上他的肩膀。寧江澤條件反射地回頭,看見溫景宴的臉,他腦袋上彷彿有個正在載入的小圈似的反應了幾秒。
「…………」
我草…?
這他媽誰????
「……啊。」寧江澤遲鈍應了聲,眼神不自覺地往10號桌掃過。
言淮這麼大,怎麼偏偏在今天遇上!
溫景宴結束通話通話中的手機,挑眉一笑,學舌:「啊?」
他笑說:「怎麼這麼呆。」
縱使內心萬馬奔騰,面上也要強裝作風輕雲淡。
寧江澤問:「你怎麼在這兒?」
「同事生日。」視線掃過他手中拿著的手機,溫景宴說,「順便來取我的手機。」
順著視線往自己手上看,寧江澤超長反射弧彈了回來,「這你的?」
「嗯,」溫景宴說,「要自證嗎?」
丟手機這事只有他和剛聯絡的失主知道,其實沒必要再出什麼購買記錄或者其他什麼來證明。
但問都問了,寧江澤亮屏,看向他:「那你證一個。」
門口五六個客人吃飽喝足出去,溫景宴身材高挑優越,留著一頭漂亮的長髮讓人頻頻側目。
酒足飯飽離店的客人從後看他背影,猜是男還是女的。
走到旁邊瞧見溫景宴正臉,男女無一例外,出了門還要回頭看看。
他倆站這兒跟個招牌似的,帥哥在哪兒都是焦點,這兩人養眼程度不是一星半點。
有幾人想上來要微信,然而看到寧江澤便有些躊躇不決,最後硬是轉步出了店門。
寧江澤的臉無疑是好看的,野性難馴,衝滿攻擊性。額頭露出,幾綹碎髮散落在右額角,冷不丁看過來時,眼神冷漠,還有點不耐煩。
他不像溫景宴,見誰都帶三分笑,看上去難以靠近。
寧江澤站溫景宴身邊,別人都不敢來找溫景宴,更不用說想找他搭話的,根本沒那膽子。
路過的人以及在外排號的都時不時看過來,寧江澤覺得自己像個猴,也有些擔心自己被人認出。
然而事實是他想多了,他現在真比鍋巴還糊。那事過去兩年,網際網路每天的新鮮事數不勝數。
在這個隨時更新換代,人才輩出的娛樂圈,今天這個塌房,明天那個破防,當時熱度再高現在也散完了。
何況公司有意雪藏,寧江澤許久沒在公共面前露面。
寧江澤下意識握住溫景宴的肩頭往收銀邊站,警告地盯著故意往這邊撞來的男人。
「959959。」
溫景宴忽地開口,寧江澤沒反應過來:「什麼?」
「鎖屏密碼。」溫景宴說。
成功解鎖,寧江澤正打算還給他,溫景宴又道:「點相簿。」
「?」
這就沒必要了吧?
寧江澤抱著三分好奇心,兩分疑惑以及五分看戲的心理點進相簿。
緊接著,溫景宴說:「裡面有我的luo照。」
「我操?」寧江澤立刻反手扔給他,震驚地看著這個奇葩,「你真他媽是一點不見外啊。」
「只說密碼怕你不信。」溫景宴沒忍住笑,他相簿裡哪來什麼luo照,逗人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