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陽看著一臉兇悍之意馬戰,並沒有特別的情緒,臉上還是帶著一慣的從容輕鬆,說道:「馬戰,有些差距是你一生都無法彌補的,武學一道,有些是靠勤奮,但想要趕上我,光靠勤奮卻是遠遠不夠的,你受先天體質所限,這一輩子也只有這樣了。」
這話雖然有些傷人,但雷正陽並沒有誇大其辭,更沒有故意的貶低他,不過馬戰卻是受不了,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強,竟然成了雷正陽口中一生都無法彌補的缺陷,他豈能不大受打擊。
仙兒上前一步,說道:「正陽說得沒有錯,你體質雖然強健,但是天質一般,所以就算是如何的勤修苦練,都無法成為真正的高手,以你的武功,實在不配向正陽挑戰,如果你想證實一下,我可以接你幾式。」
沒有想到仙兒竟然為雷正陽出頭,其實仙兒這也是一片苦心,因為雷正陽一身力量實在太強大,一齣手不死則傷,而馬家與秦怡嵐關係匪淺,仙兒不想兩人因為這點小事而弄得無法相處,雖然她並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但卻也知道留些分寸。
馬戰臉都漲得通紅,喝道:「一年不見,我們的雷少竟然越發的坐大了,竟然要讓一個女人擋在面前?」
雷正陽當然看到了仙兒的用意,輕輕的搖了搖頭,看樣子馬戰卻是不領這份情呢?
「我要出手,你不死則傷,仙兒出手,只是讓你知難而退,就你這品性,我還真是沒有出手的興趣了,一年的勤修苦練,你不僅沒有進步,相反,你越發的不堪教化,差點都走火入魔了,仙兒,廢了他武功。」
馬戰一喝:「來吧,我不會因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的。」
這種豪氣一現,的確有種強者的風範,但是真正的高手,並不會因為這種氣勢而有什麼影響的,至少仙兒不會。
仙兒的玉女心經,是一種至陰至柔的武功,正好與雷正陽的龍炎之火相融合,那種敏銳的意想絕非馬戰可敵,馬戰如猛般的撲了過來,仙兒身形一轉,雙臂抬起,雙掌掄出一種很飄灑的手勢,一種若絲若縷的力量,形成了特別的掌勁。
「啪啪」馬戰的掌發出了脆響,拋開真正武者來說,作為一個軍人,馬戰的確有驕傲的本錢,只是可惜,他急於求成,現在身體內脈被氣勁所傷,若不廢除武功,怕是會形成魔氣,影響他的心智。
仙兒雙掌揮了出去,與馬戰的掌相撞,哪怕馬戰的掌揮得快如風,仙兒的掌也隨即而到,一掌不落空,空氣中傳來「啪啪」作響,震耳欲聾,秦怡嵐有些擔心的拉住了雷正陽的手,說道:「正陽,仙兒姐姐不會有事吧,她一個女人,管這種閒事幹嘛,正陽,你快把她替下來吧!」
正說著,勝負已分,仙兒的玉指灑開的六道真勁,刺入了馬戰的身體六處穴位,隨著馬戰身體的佇立,一種不堪忍受的痛苦從他的嘴裡吼了出來:「啊……啊……」
這是散功之苦,只有散功,才可以救他一命。
但是馬家人不懂,老爺子臉色大變,喝道:「快救老三!」
馬龍動作最快,一把就把馬戰扶住了,但是馬戰卻是根本分不清敵我,一掌就把馬龍推開了,更瘋狂的喊叫了出來,馬雲驚聲的叫道:「雷正陽,我三弟怎麼了,只是切蹉,你怎麼可以出手傷人?」
雷正陽不屑的冷笑一聲,根本就沒有回答,只是仙兒不憤的說道:「你們馬家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散功,以他的修練最多隻有一年可活,痛一些罷了,總比死去要好些。」
雷正陽說道:「不要與他們廢話,既然敢挑戰,就要承擔一切後果,真當我有這麼好的心情,陪你們馬家玩這種小孩子家的遊戲麼?」
說著,雷正陽徑直的走進了廳堂,才懶得管馬家的態度,他來又不是與馬家交朋友,是來談交易的,現在好像是馬家求他,真是分不清楚狀況了。
梁老爺子上前來,問道:「仙兒,馬家老三怎麼了?」
雖然這會兒馬戰叫聲愈來愈小,但是身體還在抽搐著,看起來情況很不好,雖然梁友義也知道仙兒不是那種嗜殺的人,但若真的一進門就把馬家的老三幹掉了,怕是這事就沒有得談了。
仙兒說道:「他修練了一種陰毒內功心法,而且為了提升功力,更是走了捷徑,以致身脈俱傷,若不是今日我們來,怕他很快就會走火入魔,泯滅人性,以致六親不認,現在廢了他的功力,算是救回他一命,散功雖然有些痛苦,但並無大礙。」
梁老爺子哈哈一笑,回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馬老頭,你這一次可是錯怪好人了,走了,進去吧,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廳裡,馬家除了馬戰被抬下去休息,馬雲與馬龍都來了,再加上雷正陽與兩女,還有老爺子,廳里人不少,另外廳門口佇立著上百號人,都是馬家與梁老爺子的近身衛士,一場決定馬家,決定海州的談判開始了。
雷正陽很沉默,說句實在話,馬老爺子的確比津城的蕭家聰明許多,他們至今還保留著最後可以反撲的力量,未曾真正的耗盡,所以馬家這會兒說話大聲了很多,對梁老爺子的條件,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談判這玩意,是再商言商了,聽著兩個老頭子在那裡不緊不慢的虛偽客套,雷正陽覺得有些沉悶,掃了馬家人一眼,站了起來說道:「兩位老爺子好好的商量一下,我會在海州停留三天,三天之後,你們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會離開這裡,事情你們自己處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