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匆匆而過,但是津城的秩序不僅沒有變好,相反的更亂,警衛師的強大壓勢,平日裡絕對是沒有問題的,自古民不與官鬥,所以很多年來,有些人似乎漸漸的忽視了人民的力量,現在很多當官的人,根本把賜於他們權力的人民當成了賤民。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可悲的事。
警衛師的血腥鎮壓,雖然的確是消滅了一些古武界高手與趁亂打劫的匪人,但是兩者的激烈對抗,竟然在熱鬧的都市裡展開了戰事,這也把民眾帶了進去,看著打砸搶燒的街頭,越來越多的民眾也成了參於者。
這種警衛師的暴力,反而落入了下乘,民眾怕,但那些古武界的高手卻不怕,或者對他們來說,除了強者,他們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反正古武界回不去了,就算是要死,也要轟轟烈烈死一場。
三天下來,警衛師傷亡已經超過百人,蕭老爺子再也沒有往日的沉穩與傲氣,手裡握著茶壺,往嘴裡灌水的時候,眼睛都是沒有意識的,他被這一連串的打擊,整個人都弄得有些懵了。
李克明一身軍裝的走了進來,神情有些冷峻,向蕭老爺子敬了一禮,說道:「老爺子,形勢越來越是不妙,若沒有足夠的力量壓制他們,這些人會更狂妄,他們的行為已經失控了,接下來,我們要如何做?」
李克明雖然是東南軍區核心一員,但是一直跟著蕭家,與蕭家也算是榮辱與共了,再說他與蕭寒江的感情很好,從小一起長大,甚至還想著結成親家,只是可惜,最後不了了之。
蕭老爺子有些疲憊了嘆了口氣,說道:「克明,你說我這一次做的事,是不是錯得很離譜?」
李克明說道:「老爺子,克明只是一個軍人,軍人以執行命令為天職,無所謂對與錯。」不得不說,李克明是一個絕對的軍人,屬於標兵似的人物,從來不涉及政治,雖然他心裡隱隱的感覺到,這一次蕭老爺子被人算計了。
蕭老爺子知道李克明能懂,但他是一個聰明人,從來不發表自己的看法,他只做自己應該做的事,這一次的責任,全部在蕭家的身上。
「我想得到,卻是失去更多,這句話曾經有人這樣的說過,但我沒有在意,現在想想,蕭家這一次失去的,怕是百年的努力與榮耀,克明,你先下去吧,堅持一下,事情很快會解決的。」
李克明本想勸慰一句,但想了想卻是沒有開口,這個時候情勢如此之差,再勸也沒有什麼作用,還不如用實際行動多幫蕭家一些。
其實早在當初揚天盟南下的時候,李克明就接到過女兒的電話,女兒說過,蕭家的這種做法,很不理智,因為他們太輕視雷正陽這個人了,他擁有的力量,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所以李冰冰勸告父親,絕對不要參於這件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李克明是一個軍人,只知服從命令,很少就政治發表意見,以前雖然在蕭寒江面前,會說一些心裡話,但是揚天盟與蕭家之爭,他卻置身事外,從不涉及,雖然他忠誠,但並不傻,懂得如何才能保護自己。
這不是背叛,他也曾想勸說蕭老爺子,但也知道,勸說並不會讓蕭家改變態度,因為那個時候,連他自己也不是很相信。
但現在,一定都應驗了,蕭家已經被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既然想要在津城當王,就要擁有相當的實力,國家不說話,就憑這些古武界高手形成的風浪,已經可以把這艘巨輪打得肢離破碎。
李克明現在心裡很明白,國家之所以沉默,就是等候著這個機會,只要蕭家求援或者放棄堅持,那蕭家的軍權,一定會被收回,這一點幾乎不需要懷疑,若是當初與雷正陽合作,就算是失去一些利益,也不至於弄到今天這樣的無路可走。
有些事錯了,可以改過來,但這件事錯了,卻是沒有回頭路了。
這李克明能懂,蕭老爺子當然也能懂,他知道,求援就是放棄,但是現在,他根本已經無法堅持,若真是拼得你死我活,固然兩敗俱傷,但蕭家或者就不會再存在了,這個責任,就算他是家主,也承擔不起。
「寒江,召集大家,我要開會。」
蕭家發生這種事,家人都在,連平日裡喜歡逛街遊玩的女人,都留在了家裡,老爺子心情很差,誰也不想因為一些小事觸他的黴頭,更何況這關係到蕭家的興衰存亡時刻,實在也馬虎不得,必竟蕭家所有人的榮耀,都來自蕭家家族的存在。
若蕭家不存在了,他們都會被打回原形。
蕭家人都聚在了大堂裡,蕭老爺子並沒有說話,掃著蕭家幾十口人,讓大家心裡有些發毛。
「老爺子,情況很嚴重麼,要不要我回去求求父親,幫蕭家一把?」蕭大聖的母親站起來,作為蕭家女主人,她當然盡力為蕭家著想,只是一個女人的能力,究竟是有限的,但這份心,卻值得讚揚。
蕭老爺子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這事已經不是親家可以幫上忙的,不要拖他下水了,紫月,記得當初那小子說的話麼?」
蕭紫月心情也不是很好,雖然這些給蕭家帶來麻煩的人不屬於揚天盟,但是聽父親說,這些人卻是因為害怕揚天盟,所以才把津城當成了避風港,以致把蕭家弄到如今的境地,她有些恨雷正陽。
一個女人要恨一個男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爺爺,你難道真的要把我送出去?」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她當然記得很清楚,因為這件事就是關於她,那個男人說過,如果有一天,要求他回來,就要把她送給他,當成禮物。
當時她覺得好笑,津城是蕭家的地盤,以蕭家的實力,只要不生出什麼貪念,守住這一畝三分地,絕對不會有問題,把她送給他,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