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最後叫你一聲師傅,從今以後,我就是許宗主,與你再也沒有半分關係,你被驅逐了,已經不是隱世宗的人,以後你的所作所為,與隱世宗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保重!」蘭花雲還想再說,但是許落雁已經很不耐煩了,冷哼了一聲,轉頭就已經走了,蘭花雲站起來,卻被冷心攔住了,冷心說道:「既然新任宗主不想見你,你不是走吧,蘭花雲,這是你自己犯下的錯,你就要承受該承受的後果。」
冷心也走了,蘭花雲無力的坐了下來,身體與心靈之中,皆是痛不欲生。
苦苦的忍受,到了今天,她仍是沒有躲過宿命。
這麼多年之後,找到父親,而卻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刺了他一劍,現在仍在昏迷中,那一劍刺出,她的心都快要碎了,無情的事實讓她幾乎不堪承受,受整個古武界尊敬的無爭大師,竟然是她的父親,竟然是被母親稱為負心漢的北旋客,這怎麼能讓她相信。
「我揹負一生的罪孽,死不足惜,但是古武界萬千生靈,卻在你的一念之間,花雲,若你還念著血脈之親,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仍要說一句話,天緣宿命,你無法違背,不論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古武界,你都必須與雷正陽相認,哪怕拋棄隱世宗宗主之位,情感動天,只有情才是天地間最偉大的力量。」
以生命相挾,竟然就是為了讓他與雷正陽相認,這的確是世間最荒謬的事了。
沒有想到她還沒有想通的時候,許落雁這個弟子竟然私自繼任了宗主之位,把這個想法付之了現實,徹底的把她逐出了隱世宗。
沒有人知道,她的心承受得太多,究竟有多累。
逐出隱世宗,她沒有生氣,相反的卻是鬆了口氣,失去了不是減少,而是減重,對蘭花雲來說,宗主就是一種責任,失去了,她並不覺得可惜,卻是隻為許落雁的選擇心痛,如此的大好年華,實在不該在宗主之位上耗費。
不過她也沒有想到,這一次許落雁竟然如此的堅決。
但她又如何知道,這樣的選擇,許落雁的心也很痛。
事情變得有些莫名,西門媚姿見到許落雁的時候,嘴巴都說幹了,但是沒有什麼作用,她似乎鐵了心,為了隱世宗宗主之位而放棄與雷正陽的這份感情,只是雷正陽卻沒有出現,此刻的他,依然像以前一樣,舒閒得很。
他也知道兩天來發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但是這會兒急也是沒用的,隱世宗宗不宗主他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女人,不是一個小小的宗就可以束縛的,既然許落雁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一定是深思熟慮過的,這會兒去勸說,估計不會得到什麼想要的答案,所以雷正陽沒有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什麼事都會有一個結果,再等等好了。
「正陽,你為什麼不去勸落雁,她怎麼會做這種奇怪的決定,她早就與我說過了,等這一次奪旗大戰結束,她就與你一起回都市,然後再也不回來了,為何會貪戀一個宗主之位,真是太可恨了。」
面對著勸說無效的許落雁,西門媚姿也很生氣,若是她,她是絕對不會如此選擇,隱世宗又不像西門家,只有她一個女兒,非她莫屬,這樣眼巴巴的去當這個宗主,這會很傷雷正陽心的。
「媚姿,你也不用擔心,我們身為女人,應該知道女人的心思,許落雁並不是那種無情的人,她這麼做,一定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現在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勸有什麼用,解鈴還需繫鈴人,這件事,終是需要她們師徒兩家來解決,可是奇怪,蘭花雲竟然也不見了。」北怡冰此刻也開口了,她想得稍稍多了一些,也覺得其中一定有問題。
南宮玉落說道:「我也覺得其中很不對勁,但想不出來為什麼。」
東方飄絮也說道:「最近真是奇怪,隱世宗與天龍門不停的出問題,莫非是魔獄暗使了什麼手段不成?」
西門媚姿說道:「怎麼可能呢,我們與她們住在一起,這些日子也沒有外敵入侵,除了一些正派的掌門拜訪,根本就沒有魔獄的人來過。」
雷正陽看著眾女你一句我一句的,沒有說話,但是西門媚姿卻是忍不住了,說道:「正陽,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這可是關係到許落雁未來的幸福,難道你就這樣的放縱她?」
雷正陽嘆了口氣,說道:「你們緊張什麼,現在什麼也不知道,說了都是白說了,等等吧,再等等吧,只是繼任宗主,又不是去當尼姑,有什麼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