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最先醒的是花韻月。
「韻月,韻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守護了一夜的伍孝敏雖然有些累,但這會兒興奮的表情溢於雙眸中,一旁的許妙麗也湊了過來,看著微微睜開眼睛的花韻月。
嘴巴動了動,然後吐出了聲音:「師姐,正陽……」
伍孝敏立刻把身體讓開,指了指隔壁的床說道:「韻月,你問正陽麼,他沒事,現在正在休息呢?」
許妙麗馬上也說道:「誰說沒事,正陽為了送你回來救治,一下也沒有休息,現在累得失力,昏了過去,都睡了這麼久,還沒有醒來呢,這孩子,真是擔心死人了。」
花韻月身體掙扎了一下,似乎為雷正陽擔心,張嘴微弱的聲音但卻有些焦虛的說道:「他、他沒事吧?」
伍孝敏說道:「正陽真的沒事,他只是耗力過度,估計陷入了深層的睡眠,韻月,你不用擔心,真的,不用擔心。」
「照顧他。」
「好,好,師姐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你放心好了,來,喝點水潤潤喉嚨。」餵了她一點水,花韻月無力的閉上了眼睛,輕輕的睡去,她重創初愈,的確需要大量的休息,不過從她一醒就想起雷正陽,看得出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冷漠態度改變了很多。
待花韻月平穩的睡去,伍孝敏才回頭看了許妙麗一眼,有些怨氣的說道:「大嫂,你看你說什麼呢,正陽不是沒事麼,你不要嚇韻月,韻月身體十幾處傷口,可是經不起刺激的。」
「我哪裡刺激他了,正陽本來就是睡了沒有醒嘛,大嫂這只是試試她罷了,孝敏,我看有戲呢,韻月看起來很關心正陽。」
伍孝敏有些無語,就算是你有這個心,也得給兩人時間好不好,這麼急切幹什麼,他們都昏睡著呢?不過這會兒她算是明白雷秋平說的那句話了:大嫂是一個熱心腸,何止是熱心腸,簡直就有些熱心過度了。
「這事慢慢來,只要有緣份,他們終會相愛的,若是沒有緣份,我們搓合也沒有作用。」伍孝敏還是忍不住的勸了一句。
許妙麗說道:「這年青人啊,需要愛的滋潤與鼓勵,這傷也會好得快點,我看正陽睡得太可憐了,我得找人來刺激刺激他。」說著,她拿出了電話,撥通了柳薇薇的手機,當初因為業務的需要交換了電話號碼,這會兒派上用場了。
「喂,我是許阿姨啊,薇薇啊,我給你說個事情,正陽受傷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呢?」
手機裡立刻傳來了驚叫聲,接著許妙麗又說道:「是啊,我都被嚇死了,昨夜守了他一夜,對啊,我只是想告訴你,阿姨今天沒有辦法上班了,工作的事晚幾天吧,嗯,是啊,在軍區醫院呢,不用,不用來了,醫生說過幾天就會醒來,應該死不了的。」
片刻之後,許妙麗放下了電話,嘴角洩出了一種得意的笑容,一旁的伍孝敏真是服了這個大嫂了,問道:「大嫂,你又騙哪個小姑娘了,正陽有女朋友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個女人對正陽很有心意,等下她要是來,就可以知道她是怎麼一種意思了,沒有想到她這麼激動,看樣子正陽有福了。」
伍孝敏搖了搖頭,徹底無語。
天鼎集團裡,柳薇薇慌成了一團,兩行清淚不自覺的溢了出來,根本就不受控制,宋盈菲出來的時候,嚇了一跳,驚問道:「薇薇,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緊緊的抓住宋盈菲的手,叫道:「盈菲,怎麼辦,怎麼辦,正陽他出事了,他出事了……」
一聽這個名字,宋盈菲把手甩開了,面無表情的說道:「不要提這個人,他死不死與我何干,我還很忙,沒空理會這種事。」
如果以前,看到宋盈菲這種表情,柳薇薇絕對不會再繼續說下去,但是這一次,她沒有,擋在宋盈菲的面前,說道:「盈菲,我知道正陽對不起你,但是他現在快死了,他快死了,你知道麼,他受了重傷躺在醫院裡一天一夜都未醒,你恨他也好,這回他要是死了,你心裡一定會開心起來。」
「我不怪你,但是我不能失去他,盈菲,我要到他身邊去。」
柳薇薇轉身就走,只留下宋盈菲一個人呆呆的,當「砰」的一聲門關起,她就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氣一樣,軟軟的坐在了沙發上,雙手捧著臉,一種不應該有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竟然落淚了。「我為他哭,我怎麼可能為他哭,難道就因為他是我第一個男人,可是那不是她願意的,那是他對她的侵犯,她應該恨他才對,恨不得他立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