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思遠身邊,思遠看了他一眼:「我打算點你當天守。」
這句話一齣,上清大驚,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思遠行叩拜大禮:「我何德何能……」
「別高興太早了。」思遠搖搖頭:「天守試煉,不容易。」
「無論多坎坷,上清萬死不辭。」
「行了,別裝了。文縐縐的幹什麼。」
「那行……您說,要我幹什麼。」
思遠帶著笑容上下打量著他:「知道為什麼我不點上濘而點你嗎?」
「師妹……說心裡話,我不如師妹。」上清搖頭,黯然道:「她算是天縱英才,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子,只是因為一點機緣巧合成了現在的樣子,師父在我這個年紀已經天下聞名了。而我……」
「路還長著呢,別忙著自謙。」思遠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我有任務給你。」
「請說。」
「首先,你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也不能跟任何人透露任務的內容,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多大的冤屈,你必須獨自承擔。」思遠很鄭重地說道:「能不能做到?」
「定不辱命!」
「好,那麼現在你需要負責找到這些人。」思遠遞給他一張紙條:「這些都是帝俊一系的大巫,他在兵解之前讓我找的人,現在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
上清瞄了一眼,眉頭緊蹙:「這些人……恐怕我的能力……」
「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思遠擺擺手:「怎麼去完成,我不管。我只負責給你一個開始,結局怎麼樣,是你需要考慮的。你現在還弱了點,不過很快就會好起來了的。來。」
不明所以的上清湊了過去,但緊接著就感覺一陣暈眩和劇烈的頭疼,沒有任何防備也無法進行防備,劇烈的疼痛讓他昏死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仍然感覺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而思遠卻仍然坐在旁邊釣著魚,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先生……剛才……」上清臉色蒼白地問道:「為什麼我會知道這麼多術法?好多並不是崑崙的術法。」
「當初我師父傳給我的,現在我傳給你。」思遠沒回頭:「回去吧,消化掉。然後崑崙就可以出世了。記住,我不想看到第二個山雨。」
「明白,上清絕不改初心!」
他走後,思遠一個人在河邊坐到了深夜,魚竿握在手中卻沒有任何動作,知道身後又有人來時,他才欠了欠身:「我現在才理解你的感受。」
「唉,理解就行了。」
一個鬢角斑白的老頭一屁股坐在思遠身邊,習慣性的從他口袋裡摸出煙,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幹我們這行啊,天生就該是大反派。其實我很慶幸,當初我想盡方法把你引進門,大概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了。對了,你是怎麼發現的?」
「發現?發現什麼?發現你是所有事情的幕後黑手?」思遠也點起一根菸:「我在時間裡遊蕩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來來回回幾千年。還不明白,那我這不就白活了?」
「你選中那兩個小子是為什麼?」
「你明知故問啊,老頭。」思遠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二爺:「你那倆孩子根本達不到天守的要求,你想作弊嗎?」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已經是天守了的?」
「有一天,狐狸從你屋裡走出來,他對你說,我原本能殺了你的。那個時候,其實我就在你們身邊。」思遠瞄了二爺一眼:「可是因為因為時間的維度不同,你們看不見我、聽不到我、感覺不到我。但是你們所說的一切,我都知道。青嵐……我會想辦法讓她活過來,不過你也別指望太多,已經形神俱滅了,我最多也只能讓她的肉身復甦。」
二爺乾巴巴的苦笑一聲:「原來你這個傢伙才是最大的反派。」
「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哈……」
思遠和二爺相視大笑,笑完之後卻是久久的沉默,兩個人再也沒說一句話,就這樣一口煙一口煙的抽著,沉悶無比。
「你真的就這麼打算不再出現了?」
「有你就夠了。」思遠抱著膝蓋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我已經不重要了,我爆掉的殘魂不是已經落到你手裡了嗎,你用它騙上頭肯定是不行的,不過卻能換回一條命。」
「我明白。對了,我已經把你所有的痕跡都抹掉了,你在陣亡名單裡。但是我一個人布不了那麼大的局。」
「我知道。」思遠仍然保持抱膝的姿勢:「你只需要負責你那邊就好了,人間的事,我來。」
「下一步……」
「我要回到八十年代。」思遠突然笑了起來:「給過去的我寫一封未來的信。」
二爺眼神突然亮了起來:「恐怕不止是寫信那麼簡單吧?」
「不然呢?」
說到這,兩個人又是一陣詭異的笑聲。
其實不管是思遠還是二爺都明白,時間的大方向幾乎不可能被更改,但有一些細節卻可以不斷完善。思遠曾經收到過來自未來的信,當時他深信不疑,而現在看來那隻不過是來自未來的一場騙局,甚至是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
那麼既然這樣,他又何嘗不可以重新重新整理一遍呢?既然大方向不會有變化,那麼小細節總是可以微調的,畢竟就算是一場遊戲,降低難度和開作弊器的效果很相似,但降低難度不是在規則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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