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吧。」思遠捏了捏她的肚子:「你純粹就是吃出來的,天天都要吃肉。」莫然的體質特殊,雖然按照年紀來算也已經三十歲了,但她看上去其實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樣子,燭龍的血脈呢,再過三十年、三百年她恐怕還是這樣,不過黃臉婆雖然不現實,但繼續吃下去,變成肥婆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都怪你好不好!誰讓你每天都做那麼多菜?我不吃難道浪費掉啊?我小時候啊,每到災年都餓殍滿地,那些人易子而食呢,那時候我不懂,現在我都當媽媽了,要是知道誰吃了我兒子,我一定都會瘋掉的。所以我才不敢浪費糧食呢!」莫然手舞足蹈的說著:「都是你的錯!」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下次就給你蒸窩窩頭。」
「哦!!!你肯定是不愛我了,居然只給我吃窩窩頭!是不是這樣就能把省下來的好吃的送給你外頭養的小狐狸精?」
女人的邏輯果然很詭異,這一點是絕對的真理,根本不管那人是普通的姑娘還是傾城劍仙。同理還有買東西的時候,比如買一瓶洗髮水,莫然、千若、羅敷這幫人能討論三個鐘頭,從香味、配方、品牌、功能等等等等全方面討論,而思遠、陳明他們也不是沒買過洗髮水,但基本上只要是瓶子上寫著洗髮水這三個字的就行了,甚至思遠還因為只看到洗髮兩個字而買錯了東西……
大腦回路不一樣,所以理解很難,但寬容不難。他什麼都不用說,只要任由她胡扯就對了,反正她也不是真要找茬,只是找個茬撒嬌罷了。
「唐朝也餓殍千里?」
「唐朝怎麼了,你以為唐朝多好啊?我就不想回去,再也不想回去了。跟現在比起來,唐朝簡直什麼都不是,這裡衣食無憂的,什麼都有的賣。如果真讓我回去,連可樂都喝不到啦!還不能吃牛肉!!!我會死掉的!」
「又喜歡喝可樂又吃喜歡吃肉。」思遠伸手戳了戳莫然軟軟的肚皮:「你不胖才怪呢。」
莫然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頭卻沒有離開思遠的肩膀,就這麼一直膩在一起,完全不覺得哪裡不對勁。
直到……
「我的土豆……」
小小齊從夢裡驚醒,二話不說竄到火堆旁邊開始往外扒拉,這時思遠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拎著鞋跑了過來開始一起扒拉,可等他們扒出來之後才發現那些土豆啊、紅薯啊都已經成了渣,燒的都跟煤球一樣。
捧著一顆不成形的紅薯,小小齊都快哭了,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這個不負責的老爹,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無聲控訴卻讓思遠尷尬的哭笑不得。
「明天……明天……」思遠豎起一根手指:「明天!明天再來!!!」
「哼……」
小小齊氣呼呼的走在前頭,後頭倆大人跟著,思遠苦笑搖頭,莫然則一直掐著思遠的腰,埋怨他笨。
「好幸福啊。」
突然,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從黑暗裡傳來,然後一個人慢慢閃了出來,攔住了思遠他們的去路。
「堂堂天守門二把手,手握蒼生生殺大權的血麒麟,現在怎麼一副鄉野村夫的打扮?」
「你認錯人了。」思遠看清楚來的人之後,輕輕一笑就牽著小小齊和莫然往回家的路上慢慢走著。
但那人卻不依不饒:「道門有難,你幫是不幫!」
「我說了,你認錯人了。」
思遠連頭也不回,來的人他認識,不是別人正是崑崙雙生子之一的上濘,那個曾經愛大叔愛到骨子裡的小姑娘現在已經是個二十歲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只是因為時間線的更改讓她苦追面前這個大叔的劇情並沒有發生,她仍是那個受盡苦難卻強大無比的天妒之身。
也許是因為從小的苦痛折磨,她的性格比當年思遠初見她時候更加暴虐,在思遠第二次拒絕她時,她居然二話不說就拔劍,像一道貫日長虹般直刺向思遠。
莫然要攔,卻被思遠推開,而他不動也不擋,像一座山似的站在那裡。接著長劍刺穿了他的身體,真正的透體而過,而且是在心臟部位。
這一下連上濘都驚呆了,她根本沒想過思遠會連閃避動作都不做,硬生生的受了她這一劍。不過她並不是擔心思遠到底會不會死,而是擔心如果丫真死了之後天守門的反擊……
可下一秒,她的沉寂卻被震驚給敲碎,被刺穿心臟的思遠確然只是伸手在她的十方上曲指一彈,十方立刻解體並重新凝聚在劍鞘之中,至於思遠,他的胸口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小姑娘,不要這麼兇。」
思遠說完,牽著兒子和媳婦,慢慢的走著。莫然則回頭冷冷看了一眼上濘,手指微微一動,劍氣橫出,在她腳下劃出一道很細但極深的痕跡,意思告訴她——要你的命只是舉手之勞。
「齊思遠!」上濘不依不饒的追上去:「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出手!」
「我退休了。」思遠沒有回頭,他其實不討厭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找別人試試。」
「可是……」上濘都快哭了:「可是除了你,誰也不行。」
「哦?怎麼?」
「崑崙太虛境封解石碎裂,裡頭的東西要出來了,你就算不為崑崙,也至少為了天下蒼生吧!你這樣逃避,算什麼御守?」
思遠一愣,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著上濘:「那我們做個交換。」
上濘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可以,不過我除了身體能用來交換之外,沒有什麼是你看的上的了。」
思遠笑眯眯的指著莫然:「你覺得自己比她怎麼樣?」
「我……」
雖然爭強好勝,但上濘心裡清楚的很,自己比樣子哪裡是那個禍水的對手,只能默默低下頭不言不語。
「所以我不需要你的身體。」思遠揹著手來到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給你個名單,你把上頭的人全部找出來,我就想辦法給你處理太虛境。」
「真的?」
「你認為我耍你好玩嗎?」
「一言為定!」
「三天之後。」思遠指了指腳下:「我在這等上清,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上清?為什麼是上清?我哪一點不如他?那個窩囊廢!」
思遠仰起頭,啪的一下甩了上濘一個耳光:「這一下,我是替上清賞你的。三天之後,愛來不來。」
等到回去之後,思遠給兒子洗完澡,又給莫然泡了牛奶,然後對一直在旁邊等候命令的秘書說道:「聯絡李如水,讓他明天上午過來一下,有大事跟他商量。」
「哦?我該怎麼說。」
「就說……」思遠撓撓下巴,眯起眼睛像只老狐狸似地笑道:「給他兒子一個當天守的機會咯。這是唯一能救他兒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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