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山雨的不對勁,到現在還以為他被髒東西纏上的瑪莎得意洋洋地叫道:「萬能的艾斯美米達!您終於降臨了!」
那個縫合怪很配合嘶吼了一聲,然後就轉過頭看向了離她最近的思遠。看到這一幕,瑪莎更是興奮了,因為艾斯美米達復活的第一件事就需要找一個健壯的男人交合,這是她的規矩,如果跨過了這一步,等她吸乾了一個男人之後,她就會徹頭徹尾變成自己憧憬的那個天神!
可就當那雙蒼白的手伸向思遠的時候,一隻手卻冷不丁的竄了出來,一把按住艾斯美米達的臉,重重的把她回了祭臺之上。
只聽一聲巨響,整塊黑曜石鑄造的祭壇就這樣被擊成了碎片,而那個卻被當成祭品的男人就這樣光著腳站在血池中,一隻手按在艾斯美米達的頭上,一呼一吸之間帶著顏色詭異的火焰。
看到這一幕,瑪莎反而愣了,她第一個反應就是艾斯美米達大神居然降臨在了一個男人身上?這不可能啊!艾斯美米達作為家族的始祖,在家族的古書中無數次記載,她永遠不會以男人身降臨,只有世上最汙穢的容器才能承裝她的靈魂。
「真不好意思,剛來就要讓你走了。」
思遠說完,手上再次使勁兒,夔牛之力讓他現在擁有開山裂石的力量,這冷不丁的一下之後,那個邪神的腦袋就像是一個被人踩爆的西瓜,嘭的一聲就碎裂成渣。
隨著這縫合怪的頭爆掉,房間裡的光線頓時就暗淡了,無數怨魂圍著思遠開始哀嚎、哭泣,思遠用手一招,憑空就出現了一個窗戶大的圓孔,那些怨魂一下子就像是拔掉塞子後的浴缸裡的水,嗖嗖的就鑽了進去。
等到怨魂散盡時,瑪莎已經目瞪口呆到魂不附體的地步了,根本沒有看到面前的男人已經揹著手站在了她面前。
「都是她,是她一手策劃的,我毫不知情。」山雨用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急促的呼吸足以說明他現在的緊張情緒:「我只是給了他幾張符,誰讓我給我都會給的。」
思遠眯著眼睛看著山雨,冷笑道:「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呢?」
「他……」山雨一怔,微微側過頭:「死了。」
「原來是死了。」
思遠很長時間以來,其實一直對山雨有著一種難以明說的愧疚,當年如果不是自己逆轉時空,山雨現在八成已經是天守門的得力幹部了,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那條小青蛇是個好姑娘,善良、溫柔,也只有她能化解山雨心中的暴虐。
可是最後因為自己造成的陰差陽錯,他們兩人終於還是沒能夠在一起,所以山雨走到這一步,思遠覺得跟自己關係很大很大。所以當聽到山雨說曾經的自己死了的時候,他很失落業很失望。
當然,如果山雨能夠像當初為了自己心中的俠義情懷而跟自己打一場的話,思遠仍然覺得他還有救,但是現在……他沒的救了,真的沒的救了。
都說當一個妖以人的思維來行動會是一場災難,其實思遠知道,當一個人像妖一樣來思考時才會是災難。山雨已經徹底的把自己變成了妖,有著妖物的趨利避害也有著人類的忘恩負義,他的世界已經崩塌了。
「你會殺了她對吧。」
山雨在思遠面前也懶得再撒謊了,只是伸出手在瑪莎的脖子上一捏一擰,一個表情驚恐的頭顱就這樣被他生生給擰了下來。
「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如果不是她……」
「何必呢,一夜夫妻百夜恩,不該你動手。」思遠拍了拍山雨的肩膀,然後往後退一步:「動手吧,贏了我,你就能走了。」
山雨渾身劇顫,贏他?可能嗎?當然不可能,自己這些年雖然有些進步,但人家明顯已經成了天守門的招牌了,這樣的人是自己能贏的?
既然不能贏,那他這樣說的意思豈不是……
「你不肯放過我?」
「我不能把一頭嘗過人味狼放走。」思遠眼瞼低垂:「抱歉。」
「我能幫你對付崑崙!你已經找人對付蜀山了,我能幫你對付崑崙!!!」
「你知道的事還不少。」思遠微微一笑:「對不起,不需要。」
這個提議的失敗讓山雨大吃一驚,他本來以為掌握到了一個保命的訊息,但這個訊息在思遠面前根本沒有作用!
「為什麼!」山雨面色蒼白的往後退了兩步:「為什麼不可以!我發誓我不會背叛你,為什麼那個女人可以我卻不行,我哪裡比她差?」
思遠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已經死了,你自己說的。」
從山雨說自己死掉了那一刻開始,思遠就知道這個人完全不能用了,因為他遲早會背叛,而一旦背叛他就會像一頭食人的餓狼一樣,把身邊所有的人吃個乾淨。不管是誰。
「放過我……我告訴你秘密,許多許多秘密,上三界的秘密,美國佬的秘密,毛子的秘密,什麼都告訴你!」山雨幾乎崩潰,他根本沒想過和麵前的怪物動手,開始時還是哀求,到後頭就已經變成了嘶喊。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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