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吶喊傳來,反倒把故作潑辣的羅敷弄了個大紅臉,哼了一聲隨手捏了一把思遠的臉蛋就消失無蹤。思遠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了個乾淨,然後回頭看著視窗那些摩拳擦掌的傢伙,思遠搖搖頭,翻身就進了屋子。
那個老女人……總是能讓人的心情好起來。家有一老……
「後頭一句說出來就弄死你。」耳邊響起羅敷的聲音:「我其實才不到十歲。」
「對。」思遠笑的格外燦爛:「不到十歲。」
這一晚上又土又無趣的大齊組雖然沒有去唱歌跳舞表演才藝,但到底還算是比較放鬆的。這一晚沒有這個機關那個機關,這一晚沒有互相之間的坑來坑去,這一晚也沒有電光火石一條命的危機,只有雄性荷爾蒙碰到了雌激素的火光四射。
思遠和菲利爾德不約而同給手下的人放了一晚上的假,這幫姑娘小夥們其實也累了,休息休息也不算是壞事,再加上這一晚上的花費實在太大了,不玩夠本怎麼行。
不過思遠倒是提前離場了,來到了自己在歐洲的大本營裡。孫林林已經回去休息了,剛當了媽媽沒多久的她,現在事業重心大部分都放在了家庭裡。就像她說的那樣,當一個組織和企業走上正軌了,有沒有老闆都一個樣,有個ceo沒事開開會就行了。
現在這裡的管理權已經移交給了紀嫣然,她在月初就會過來。至於思遠,他是老闆,但他也是最無所事事的人,現在事情都安排下去了,等於是把網撒進了河裡,只要等到時候撈上來就行了。
他現在坐在巨大而豪華的辦公室裡,沒有開燈,靜靜的靠在椅子上把自己陷入回憶中。這是他這些日子最愛乾的事了,回憶那些已經逝去的人,他其實很怕,害怕一個不小心那些出現在他生命中的人就莫名成了過客,那對他們對自己都很殘忍,至少思遠是這麼認為的。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矇矇亮。思遠卻毫無睡意,現在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吃飯和睡覺已經不再是必需品,他甚至和陳明開玩笑說自己好像變成了個太陽能電池,每天曬曬太陽吹吹風就感覺飽了。
當然,陳明說他應該是水母俠,自帶光合作用。
而此刻,這棟幾乎空無一人大樓地下卻毫無預兆的出現了十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保安沒有發現,但監控卻把他們的身影清晰的映在了大螢幕上。
思遠歪著頭看著螢幕上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摸著下巴鬧不清他們想來幹什麼。或者說……這些人是豬嗎?
沒錯,這些人就只能用豬來形容了。
「先生,需要開啟防禦系統嗎?」
「不用了。」思遠拒絕了保安頭子的建議:「他們好像是來找我的,我給他們一個機會,你們隱藏的好一點,不要造成傷亡。」
思遠不擔心,真的不擔心,從這些人踏入大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心裡就有數了,這些人是那些所謂的變種人,至於為什麼會來這裡,開始還讓思遠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琢磨透了,這是李然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那些不聽話的傢伙。
由此看來,李然的計劃很成功。而思遠也並不在意被她利用,既然是自己扶她上位的,那倒不如就賣個便宜給她好了。
那些人走在寂靜的走廊裡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井然有序足以說明他們受過系統的訓練,而熟門熟路大概是陳明透過某種途徑給了他們這地方的方點陣圖。
為了讓這些人更加容易找到自己,思遠甚至開啟了電視和燈,而自己卻坐在位置上靜靜的看著一本德文版的書,德文對他來說早就是小菜一碟了,如果他願意他甚至能用德語寫論文。
「先生,他們就要進入您所在的區域了,您確定不要我們狙擊他們嗎?」
「謝謝,不用了。」思遠笑著說:「讓他們進來吧。」
曾幾何時,思遠認為這種行為是裝逼,但時至今日他才知道,像左明軒孤身一人闖入天守門、像羅睺決死一戰、像二爺一人獨面整個上三界,這並不是裝逼,而是一種建立在強大實力上的自信。而裝逼,則是裝得好像自己有,等有的時候,自然也就不用裝了。就好像一個窮逼需要用寶馬來證明自己不窮,而首富就算等公交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錢。
很快,那些人來到了思遠的門口,接著那扇華麗的紅木大門就四分五裂的炸成了碎片,外頭毫無預兆的湧入了進來,而此刻思遠正把書蓋在臉上假寐。
此刻的場面很詭異,一群全副武裝的漢子站在碩大的辦公室裡,而他們面對的只是一個把書蓋在臉上的年輕人,這些人反而小心翼翼的。
「現在,給我說說看,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而不是在宴會的。」思遠把書放了下來,笑眯眯的看著最前頭的一個人:「如果我滿意,我可以放了你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思遠覺得自己反而像個反派人物,就像現在這個場面,如果是正義的勇者,勇者一定會說「你們回去吧,我不想傷害你們」。那些大魔王才會說「如果我滿意,就放了你們」。
滿意?不滿意?這個標準是誰定的?還不是大魔王麼!
「對了,我希望你們還有後手,這樣的暗殺可不像話。」思遠搖搖頭:「從一開始你們就走錯了路,如果我是你們,會從屋頂的排風管道里進入,那裡才是防禦死角,如果不是我,恐怕你們現在已經死了三次,甚至更多。」
也許是感覺自己的廢話太多了,他索性閉上了嘴,聳聳肩:「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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