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不死是為賊。」
思遠在辦公室對懷特博士下了定義,天守門的監視器現在已經佈滿了他的老巢,他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天守門的監控之中。讓思遠沒想到的是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只是因為自己隨手修補了一下玻璃就完全暴露了。
老賊啊老賊。真是個不簡單的老賊。思遠搖搖頭,默默的嘆了口氣,弄到最後還被人給利用了一把。不過這樣也好,他自然也知道李然是頭狼,但狼的本能就是絕對不會去忤逆更高階的狼王,只有天守門還能壓住她,她就絕對不會產生背叛的心思,但如果有一天天守門衰落了,這個李然必然會全力反噬,那是她的本能,無法逆轉。
不過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至少自己不死、狐狸不死、貓爺不死、二爺不死、陳明不死、白澤不死,天守門就衰落不下去。
「你該死了。」思遠輕輕說了一句話。
懷特博士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像個遲暮的老人似的慢慢開啟床頭的燈,來回看了看,然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仰著頭說道:「你就是背後的那個人對嗎?你讓我死,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放過那些孩子,他們都是可憐人。病毒是我開發的,人也是我發命令殺的,跟孩子們無關。請放過他們,我已經把一切都獻祭給你了,請不要剝奪他們活的權利,病毒的配方和解藥在豪克銀行921保險櫃裡,裡頭還有一份名冊。用這些東西換他們的命,如果你不同意,我會讓病毒大規模擴散。」
拋開立場不說,思遠對這個老頭確實有些欽佩,雖然他乾的事罪無可赦,但就憑他這份心,倒也算得上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我答應你,不過你為什麼相信我?」
思遠覺得很詫異,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老賊居然會毫無保留的要求思遠一個承諾,難道他一點都不怕言而無信?
「為什麼不相信?」懷特博士握著拳頭放在嘴邊重重的咳嗽了幾聲,鼻孔、嘴角都滲出了鮮血:「我活不過今晚了,我不得不為孩子們的未來著想,到了你這樣的層次難道還會騙我們這些低檔的生物?」
思遠好久沒被人擠兌成這樣了,他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了。而見到那頭沒了聲音,懷特博士也重新躺在了床上,漸漸閉上了眼睛。
「我答應你。」
思遠說了一句,但這一次懷特卻再沒有回應,一切歸於沉寂。思遠關掉了監視器的畫面,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點上一根菸。
他知道那個懷特博士已經死了。明明是一個惡人,一個他必須剷除的惡人,但當他死掉的時候,思遠卻感覺很沉重,心頭無端的煩悶。這種感覺相當的不好,這種情緒根本不應該發生,自己是兵那些人是賊,兵抓賊無可厚非,可他卻感覺十分十分的不好,說不上來為什麼。
「大概是我也累了吧。」思遠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語道:「還是懷念當年那個小二逼。」
而就在思遠顧影自憐的時候,李然已經在陳明的教導下學會了怎麼操作那臺機器,這玩意雖然是高精尖,但操作起來並不複雜,至少對聰慧的李然來說並不複雜。
「你看上去挺高興啊。」
陳明巧兒二郎腿:「你指望靠這些烏合之眾去坑李如水?」
「現在大概是不行,但總有一天可以不是嗎。只要我聽話,就能得到我想要的,這麼理解沒錯對吧。」
李然一點也不隱藏自己的慾望,笑著就把自己最想到的東西說了出來。陳明看著她的眼神,突然發現……思遠似乎撿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這個女人大概是他見過的人裡,慾望最強烈的了,比任何人都要強。
「那你要不要加入天守門嘞?月薪四千五,提成另算。單位報銷差旅費,五險一金,分配住房,試用期滿還給分配住房,公務員編制每年享受十五天年休假,產假視情況而定,最長三年。中途不會被辭退,連工資都不扣。出去執行任務每天的消費根據任務實際情況而定,最少不少於八百,上不封頂。」
李然像看傻逼一樣看著陳明,指著自己鼻子問:「我缺錢嗎?」
「也對,你不缺錢。算了,你這種人招進來我也不放心。」陳明揮揮手:「行了,你出去吧,我得把自己迷翻掉,你就說給我催眠之後我什麼都說了。」
「不用。」李然眼神突然變冷:「懷特死了。」
「死了?」
「對,死了。」
陳明一聽,一蹦三尺高:「操!還要靠他對付驅魔人呢,他死了?」
李然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想,我比他更合適。」
陳明不知道李然是怎麼知道懷特死掉了的,不過之前看上去那傢伙好像傷的不輕,但沒想到就這麼死了。當然,他也根本想不到其實懷特之所以就這麼離開,居然是因為把自己肩頭的重擔交給了他的敵人之後意志就完全垮了。
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會跳起腳指著思遠的鼻子破口大罵。這算什麼?這他媽就是婦人之仁,如果是個孤兒院之類的,接了也就接了,可這特麼是個匪窩啊!要剿滅的匪窩!他居然就這麼給接了下來,這對陳明來說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事。
至於李然,思遠現在愈發感覺到這個女人可怕了,她居然在自己佈局之前就已經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裡,現在思遠居然徹底成了被動了那個。
「老子很不爽。」
思遠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從椅子上拿起披風,走了出去。
他不允許自己一個人不爽,既然他現在不爽了,那肯定得找人陪他不爽,而這個人的最佳人選,可不就是那個牛逼哄哄的菲利爾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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