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對面前這個男人著實是充滿了好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好奇,但就是好奇的那種。一個不囉嗦而且酷酷的三十歲大叔,而且非常強大。光是這一條就足夠讓人去探個究竟了,而且這個傢伙看上去還一點都不善良。「你知道自己帶著輪迴債是麼。」思遠轉過頭盯著李然的眼睛:「李如水算是我叔叔,所以你大概算是我妹妹了。」
李然上上下下打量著思遠,然後突然瞪大了眼睛:「我好像真的見過你,你小時候去李家拜年對不對?和你爸一起。」
思遠笑著點點頭:「這次李叔叔讓我把你抓回家。」
「我不回去。」李然一聽,頭就搖得像撥浪鼓:「為了保他兒子安全,就把九歲的我一個人送到德國。說到底他只是把我當外人,如果可能他會為了他兒子毫不猶豫的殺了我。」
「哦?」
「是的。」李然帶著苦澀的笑了笑,朝思遠伸出手,甜膩膩地喊道:「哥哥,給我一根菸。」
思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彈出一根菸放在她手上,而自己也拿上了一根,拿出打火機給她點上之後,就這麼靠在牆邊:「說說,為什麼。」
「因為我的輪迴宿命跟他兒子有關,我們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個大族世家裡頭有怎麼樣的齷齪,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從一開始收養我大概其實就是為了殺了我。但又擔心輪迴債越積越深,所以只能用緩兵之計,現在大概也意識到沒辦法隱瞞多久了,所以我回去只能死路一條。」
思遠側過頭看著李然,看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笑了出來:「你其實也不是那麼壞。」
李然被他這句話說得滿臉不可置信:「我是出了名的妖女魔女呢,殺人無數,按照道理來說你就算把我殺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到了該殺你的時候,我絕對不會手軟。」思遠也順勢坐到了她身邊:「因為死在我手裡的人更多,你才幾個?我是以萬為單位的。」
「那這麼說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咯。」
「是的。」思遠毫不否認:「有些時候真的挺矛盾的,不過該我我不推,該怎麼樣怎麼樣吧。」
李然側著頭看著思遠,表情著實很複雜,她可是對人類的表情解讀入微的,但看到面前的思遠時,她卻臉上盡是迷茫,因為思遠的樣子實在太奇怪了。
「別看我了,我需要你的資訊和你知道的資訊,我保你平安。」
李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幾世輪迴都不曾相信過任何人,可唯獨這次她居然對思遠斬釘截鐵的話深信不疑,連她自己都覺得十分奇怪。
「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就會信你。」
思遠抿嘴笑了笑,溫潤如玉。他伸手拍了拍李然的腦袋:「因為你知道,我沒有騙你的理由,如果我要抓你或者殺你,你有能耐抵抗嗎?」
對!就是這個道理。
李然豁然明朗,因為思遠根本不需要騙她,自己所為的強大在面前這個男人的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雖然她知道自己還遠遠不到最強的時候,但就算最強了又能怎麼樣?她可不認為自己在巔峰時期能和身邊的怪蜀黍有一戰,這種天然的上位者並不是她這個李家養的寵物能撼動的。
也許是孤單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和自己聊天的人的緣故,一貫冰冷的李然就像是冰雪遇春風似的,跟身邊這個哥哥似的人物聊了很多。
不過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完全就像是小女孩在傾訴被不公平待遇後的委屈,一直到思遠聽到她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時候,才阻止了她的喋喋不休。
「不早了,該聊點正事了。我請你吃東西,你把你知道的資訊告訴我。」
也許整個歐洲大概只有法國和義大利這兩個地方才是美食的天堂,其他地方的伙食說實話……在做飯水平超高的思遠面前,只能算作豬食,如果不是新鮮的黑啤酒超讚,他根本咽不下去那些難吃到想哭的黑香腸,倒是李然因為實在太餓了,所以照單全收來者不拒。
「這種東西你見過嗎?」
思遠把一塊裝在瓶子裡的紫色寄生獸放在李然面前,她看了看瓶子裡的東西,然後輕輕點頭:「那天晚上你們追捕的罪犯頭上就有一塊,比這看上去還要噁心。我放走了他,不過他還是被人殺了,之後我因為好奇就跟上去看了看,發現了一點挺有趣的事。」
「哦?」思遠眉頭一皺:「說說看。」
「我看到殺那個的人用的武器,居然是一枚硬幣,我可把那枚硬幣撿回來了。」李然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放在桌子上:「這是一枚金法郎,一百多年前的款式了,不是紀念幣而是流通幣。」
思遠點點頭:「然後呢?我可不信你不會跟上去。」
「當然,其實我最開始就是想把你引過去和那個人來一場大戰,但沒想到……你兒子實在是……」
李然說起來也有些無奈,自己居然被一個三歲的小孩騙的團團轉,這也有點太操蛋了,現在想來那小子口口聲聲說怕被打屁股,原來根本不是弱智……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帶你去,不過我有個條件。」
「條件?」思遠用手指敲著桌子:「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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