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是日本人,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對不起。」
「這並沒有什麼。」說完之後,女孩抱歉的一笑站起身:「大叔,要一起出去看看風景嗎?這裡可是這條線路上最美的一段,每一幀畫面擷取下來都是一副美麗的畫卷。」
「不用了,我欣賞不來。」
思遠笑著拒絕了她並在她離開之後閉上眼開始假寐。說實話,思遠真的沒有什麼高尚的情操去欣賞這一段的風景,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把精神養足比什麼都重要。
可天不遂人願嘛,還沒過多久,外頭就出現了一片噪雜聲,接著但丁的閨女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身子不住的顫抖。
「出什麼事了?」
「外面死人了。」她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坐在剛才的位子上把自己沒喝完的水一口悶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死掉的。」
思遠微微皺眉:「是不是心臟病之類的?」
那女孩左右看了看,湊到思遠面前小聲說:「大叔,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被嚇著。」
「嗯?」思遠微微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你說什麼能嚇著我。」
文文抿著嘴,遲疑了老半天才緩緩說道:「我有陰陽眼,我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剛才那個人是被鬼給殺掉的,我看到有個面色慘白慘白的女人把手伸進他的胸口捏了一下,他就死掉了。那個女人還瞪了我一眼。」
陰陽眼?這倒是個稀有資源,果然是但丁的親女兒,老子英雄兒子不可能一點能力都沒有。這一下思遠頓時瞭解了但丁為什麼讓這個姑娘跟自己同路了,保證安全啊……還記得狐狸說過的話,你能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那些東西也自然能看見你,大家四目相對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那可就不好說了。
「那我出去看看吧。」
「大叔你不怕?」
「這世界上哪有鬼嘛。」思遠笑了笑,站起來從衣帽架上拿下風衣穿在身上:「走著,前面帶路。」
他起身,周圍的隨行人員自然全站起來了,不過思遠卻漫不經心的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帶著這文藝女青年就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才看到這節觀景車廂裡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正在給屍體拍照並詢問剛才在旁邊的那些旅客,火車上的醫生則坐在旁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這個列車是貴族列車,上頭的人非富即貴,所以這個火車上頭可是常駐了一個派出所的,只不過這個派出所大部分時候都是處理一些爭風吃醋的糾紛,哪裡處理過這種死人的事情。
不過幸好,經過醫生的判斷,死者應該是猝死並不是謀殺,所以他們也就不會被拖累,至於那個人是什麼身份,現在也不能確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死了的這個人肯定不是什麼中下貧農。
「你確定看到了一個女人?」思遠側過頭小聲的問著:「沒看錯?」
「千真萬確,我從小就能看見,只是我不敢告訴別人,怕他們說我是精神病。」
思遠點點頭,這倒是可以相信,畢竟不是誰都會相信鬼神之說的,要是她到處亂說的話,被當成精神病的機率其實還蠻大的。只不過在這一點上,但丁倒是做的不錯,因為思遠發現這丫頭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相當的可以……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最少被十二任教皇輪番祝福過的寶貝,這要是放在識貨的人眼裡,那可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聖物。有了這個東西保護,等閒小妖小怪恐怕是沒能力近她身了,而那些老妖老魔卻也是不屑對這麼個小姑娘下手。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因為感覺。」
很好,強大的第六感。看來但丁這個女兒要是進入這一行恐怕也會成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只可惜畢竟是同伴的女兒,擅自把她引上道的話,但丁八成是要跟自己玩命的。
看著車廂裡的兩個警察,思遠搖搖頭,然後帶著小丫頭來到了醫生的面前坐到了他的對面,然後裝著不會說德語的樣子對文文說道:「幫我問問他,這個男人有什麼異常沒有。」
文文很聽話的把這句話翻譯了過去,那個醫生抬起頭滿腹狐疑的看著面前的這個東方人,不過思遠卻很懂行的把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這一次他到德國所使用的身份正好就是個參加研討會的醫生,而且還是個等級蠻高的醫生。
看到那個證件之後,車醫立刻肅然起敬,連忙把這個死者的情況說了出來,並把自己的疑惑也一併說了出來。
「沒有任何症狀,根本不是心肌梗塞或者是中風,死的很蹊蹺。」
這就是那個醫生的疑惑,而思遠環顧四周,然後嘆了口氣:「原來是死亡列車啊。」
文文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思遠也沒解釋,只是點點頭然後站起身想去檢查那具屍體,那倆警察開始還不讓他觸碰,不過等那邊那個正兒八經的醫生解釋完情況之後,思遠總算如願接觸到了屍體。
當他把屍體外衣開啟之後,天眼也不動聲色的長了開來,接著他發現死者的心口位置有一圈黑漆漆的印子。看來文文所說的話應該是沒錯了,這種行為應該是惡鬼索魂,不過當看到這一幕之後,他也徹底知道了為什麼但丁要自己來護送這寶貝疙瘩了。
因為……這姑娘根本就是個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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