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在別人身上,呂操早一把劍把這孫子給戳個透心涼了,可現在說這話的人可不是別人,而是大名鼎鼎的人魔左明軒,這個傢伙不但心狠手辣而且他似乎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和齊思遠、特案組交鋒都沒有失敗過的男人,聽聽他的經驗之談不丟人。
「大夢一場啊,朋友。」左明軒笑著抿了一口茶:「從你們開始那個計劃,就註定沒有贏面了。」
「願聞其詳。」
「不知道你們知道不知道有種東西叫輪迴債,也許作為御守,我比你更瞭解這些東西。」左明軒今天真的是千載難逢的沒有惜字如金,反而像聊家常一樣和對面那個老怪物聊天:「這是一筆糊塗賬。如果你們當時沒有揠苗助長,也許在某一天他仍然會成為萬靈卡的主人。但絕對不是在那一天也不是在那一年,而他更不會成為御守。不會成為御守,再加上一個只有心協調時空的萬靈之主,跟你們有何衝突?」
「沒有。」
「是的,沒有。什麼叫陰差陽錯?就是陰差陽錯。但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你種的因就要吞下它結的果。你們揠苗助長,讓本該在三十四五才繼承萬靈卡的齊思遠在二十四歲便成為了萬靈之主,接著在同年放出了那隻狐狸,接下來你們便一敗塗地了。」
左明軒幽幽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冥冥中自有定數。」
「可……為什麼你卻能屢戰屢勝?」
「順天知命。」左明軒歪著頭:「我的所作所為,從沒有改變齊思遠的腳步,他該如何就如何,哪怕是我殺了人,哪怕是我滅了門,我都沒有改變他的腳步。唯一的一次失誤,是小青。之後我抓走了唯一掌握降臨之術的那個傢伙,然後又救走了你的小師妹,其實就是想讓他少走彎路。」
「你有沒有搞錯?讓他少走彎路?」
「沒錯,少走彎路。」
這一點讓呂操很是費解,自古以來下絆子都是讓人多走彎路,可什麼時候流行起來給人下絆子是讓人少走彎路了?這有點不合常理。
「你費解吧?對,你當然費解。」左明軒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用白棋點出一個角:「就像下棋,驕傲的棋手總是會莫名敗在一些奇怪的新人手裡,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這些不懂事的傢伙胡來,而胡來在我們看來其實就是走彎路。」
「你的意思是說,他彎路走的越多,我們的勝算越渺茫?」
「現在你們已經很渺茫了,基本上就是秋後的螞蚱。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儘可能別那麼快找我麻煩,先把你們清理乾淨再說。」
「你!」
呂操也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左明軒哭笑不得:「恐怕沒你說的那麼死吧?在北美我們……」
「別提那道門好嗎?你們這些活了幾千年的傢伙,都是豬嗎?」左明軒一點都不帶客氣的:「蠢得無可救藥。」
「不能客氣一點?」
「跟一群豬有什麼客氣的,低階生物罷了。」左明軒攤開手,掛著冷笑:「我問你,幾時發現那道門的?」
「三個月前。」
「幾時派人守護那道門的?」
「兩個月前。」
「天守門幾時突然出兵?」
「一個半月前。」
「那又是幾時把你們在歐洲的據點滅了個乾淨的?」
「一個月……」
說到這,我呂操的眼睛陡然瞪大,用力的拍向桌子,但是手還沒挨著桌子就已經被左明軒夾著棋子的兩根手指給擋住了:「要拍就出去拍拍山裡的石頭,我家的桌椅還輪不到你拍。」
話雖然不客氣,但此刻的呂操也已經沒什麼好說了,這簡單的對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從現在看來這整個事情都他媽是個套路,那天守門早就算計好的套路,一邊是齊思遠上演的全武行一邊是王老二擺上的龍門陣,他們天守門的一文一武,簡直是配合無間啊……
想到這,呂操不由得按住腦門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長吁短嘆了半晌之後才徹底的恍然大悟,自己徹底被人給玩了,而這一切都被左明軒看在眼裡,可他就是看看不說話,直到自己這邊被坑成了一匹死馬之後才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把事情都告訴給了自己。
這傢伙……坑人啊。
不過還不能說他啥,畢竟這廝跟自己只是認識,又不是自己陣營的人,根本沒有必要把事情都告訴自己。
而且麼,其實說實話,他現在就是去跟齊思遠面談都沒什麼問題了,這又不是黑社會搶地盤,在事情上升到戰爭層次之後,一個人兩個人已經不重要了。
「唉……只緣身在此山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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