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真龍天子

「你都知道了還明知故問?」「既然是他,那就這樣吧,跟我來。」

於是乎,狐狸帶著思遠跟著王二爺坐上了他拉料的三輪摩托車一直來到了個破舊的衚衕裡,這裡四處都寫著拆字,看上去蕭條破舊。

最終,三人在一個古舊的大門口的停了下來,二爺走上前敲門:「出來一個。」

不多一會兒,一個面無表情的清秀女孩開啟了門走出來,掃了狐狸和二爺一眼,輕聲說道:「進來吧,我知道了。」

而狐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整個人都不好了,整張臉都垮塌了下來。不過當他走進屋子的時候,他才知道之前的感覺只是個輕度的,他在這間屋子裡聞到了一個……

「我知道你感覺出來了。」二爺揹著手:「小月,你和這狐狸是老熟人了吧。」

「嗯。」

老熟人……狐狸也笑了,他真的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這個女人,即使是他也在剛才那一刻感覺到了一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切。

「好久不見。」狐狸死死咬著牙關:「沒想到還能見面。」

「是啊,沒想到。」女孩抬頭看了思遠一眼:「把他放床上吧。」

狐狸把思遠扔到床上之後,轉過頭看著那女孩:「你醒來的夠早。」

「因為我是孔雀。」女孩露出清清淡淡的笑容:「你們先出去吧,我會治療他。」

被硬生生趕出門的狐狸不但沒有感覺生氣,反而露出了一臉輕鬆的表情。因為屋裡那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確實是孔雀,而且是徹底醒來的孔雀。看到她的時候,即使她和過去已經不一樣了,但當年一起修行的日子還是歷歷在目,而狐狸對她的能力絲毫不質疑。只不過這裡其他幾個氣息讓他略顯詫異。

「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是不是把……」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二爺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吱嘎吱嘎的搖晃著:「這是老大留下來的房子,我不住這,那幾個孩子住在這。」

「孔雀、天狗、畢方和天世垣,還有……」狐狸表情凝重:「他居然已經轉世了?」

「嗯,轉世了。」二爺點上煙,看著天空:「已經轉世二十多年了,只是那小子腦子笨,醒的晚。而且除了孔雀,其他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對了,你師妹現在叫楊月。怎麼樣?很意外吧。」

「不怎麼樣,你到底要幹什麼?」狐狸深吸一口氣:「居然連上下兩屆的天守門都不知此事?」

「老李不是告訴你了麼,告訴你就行了。狐狸,你說我們一輩子為的是什麼?」二爺嘆了口氣:「我說實話,我不想接天守位的。我累了。」

「可你現在幹出這些事,你知道如果……」

「可能萬劫不復對吧,那怎麼辦呢。我老早以前就跟思遠討論過了,他沒同意也沒反對,不過我知道他最終會同意。」二爺伸了個懶腰:「他本來有機會成為最強天守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老李是不是給了莫然三張卷軸。」二爺指了一下狐狸:「有你一張,有我一張。第三張就是思遠的。我們註定逆天,逆天的人,沒好結果,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你知道,那你還這麼做?」

「不然呢?讓我眼睜睜看著所有人就這麼嘭的一聲化為虛無嗎?剛才思遠的狀態我看到了,這是該他有一劫,不過也不算大劫。老李這傢伙既然會讓孔雀來治他,就說明對未來的改變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而且思遠必須保住。如果一旦他保不住,你我都不會那個瘋子的對手。」

「都是套路。」

「對啊,都是套路。包括你被思遠發現,都是我設計好的,不然你以為他那麼容易就能解開四靈死結嗎?別鬧了,當時的他還是個菜鳥呢。」二爺站起身:「你以為是誰牽引白澤給他萬靈卡的?你以為上三界的門是誰撬開的?」

「是你。」狐狸臉上的風雲流轉著:「我是不是該殺了你?」

「是該,但是不是現在。我不但把你把他套進去了,我還把我自己套進去了,把所有人都套進去了,這是沒有回頭路的。狐狸,你也是天守門的掌門,你知道這事避無可避,其實說起來我們才是真的壞人。」二爺的眼圈都紅了:「你他媽知道老子為了說服自己,得有多難捱麼?我守了一輩子,為了這個我殺了青嵐、為了這個……不說了行麼,後面的事已成定局。我自己破的規矩,就索性破個痛快。我要以一人之力扭轉乾坤,你幹不幹!」

狐狸沉默一陣,然後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我幹。」

「那可是有代價的哦,你考慮清楚了沒有?我們會改變一堆人的命途,決定無數人的生死,你幹不幹?」

「當然。」狐狸站在院子中,任由穿堂風吹起他的衣襬:「老傢伙,你夠可以的。」

「玩麼,不就索性玩大一點。而且你不覺得給一堆人寫劇本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麼?等吧,等思遠出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這事。」

正在這時,外頭一個年輕小夥子奪門而入,滿頭大汗的竄到自來水管旁擰開就喝,等他喝飽了之後,一扭頭才發現院子裡站著個不認識的帥哥。他眉頭一擰:「老頭,這傻缺誰啊?」

「你爹。」

「我爹死多少年了。」那帥小夥瞪了他一眼:「小月呢?晚上有個小逼二十歲生日,我得帶她去蹭飯。」

「怎麼著?家裡沒飯吃啊,你要點逼臉,多大個人了見天蹭飯。」

「蹭你飯了啊?別煩了,趕緊的。李子和雲子都馬路牙子上等著呢。」

正在這時,小月從屋裡走了出來,她瞟了狐狸一眼,然後用唇語說道:「再見不見。」

狐狸搖搖頭,低著頭笑了一聲,看著她跟著天狗急匆匆走出去的背影久久駐足,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命也,當年天狗為她殉情,如今倒也般配。」

「你不擔心思遠?」

「孔雀是所有人亞聖裡最穩當最認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句話倒是沒錯,思遠現在基本上已經穩定了下來,只不過什麼時候醒,還是得看他自己,畢竟孔雀驅散了他的負面狀態,但那潛在心魔還是存在的。還是那句話,符紙只是藥引子,真正讓他變成這樣的正是他自己。

跟自己作戰有多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瞭解。那種如鯁在喉吞不下、吐不出的掙扎,就好像考試時看到了一道眼熟的數學題,但就是死也想不起他到底應該用什麼樣的解法,那種抓耳撓腮,那種百般掙扎,其中滋味著實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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