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
「當然,如果你不信我的話又怎麼會讓我來這裡。」
「乾的好。」
羅睺坐在客廳的陰影之中,聲音中帶著喜悅,聽到來人的描之後緊蹙許久的眉頭也終於舒展了開來。
針對天守門的幾項方針都慢慢的開始奏效了,特別是針對齊思遠一些措施也正式開始產生了效用,不過讓他有些不爽的是,幫他陰了思遠一步的人只是個凡人,一個看上去孱弱無力的凡人。
「我想知道你怎麼做到的。」
「大概是運氣吧。」山雨倒是一點都沒有吹牛:「我偷偷的在寧清遠的符紙上動了手腳,如果沒有外力啟用的話,它們不會產生任何效果,但是一旦被啟用,誰也察覺不了。」
「可是他並不會被巫術、蠱毒和法術傷害,你怎麼做到的?」
「是嗎?可我給他的可不是傷害性的啊,哈哈。連萬靈卡都不會判定為攻擊,我只是給他加了幾個永久性增益而已啊。」
這一下,連羅睺都突然覺得茅塞頓開,眼神晶晶亮的看著對面的人:「你是叫山雨對嗎?」
「我給你打工也有兩年了,你到現在還記不住我的名字,我很傷心。」山雨的態度不卑不亢,微微仰起頭盯著目光炯炯的羅睺:「我的門派,自古就是為了誅殺妖邪存在,對付這些大妖的經驗是你們比不上的。」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當然知道,羅睺星君。但那又怎麼樣?我做到了你沒做到的事,你叫我來的原因,我想應該是已經有探子過來告訴你齊思遠陷入深入昏迷了吧?我告訴你,這不對勁。正常情況是他會變得狂躁、嗜殺,但絕對不會陷入沉睡。這裡頭我希望你還能繼續查檢視,還有根據我的符童子彙報,你已經被那隻老貓盯上了。」
羅睺眼神一變,雖然臉上還是表現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但眼睛深處那一抹突如其來的恐懼卻讓山雨準確的捕捉到了。
「我需要去調查一下齊思遠為什麼會突然陷入昏迷,你還是該躲多遠就躲多遠吧,在這裡你會被那隻老貓給玩死的。而且我敢打賭,如果他們知道了齊思遠出事了,你會把天守門的當家人引出來。我可以這麼跟你說,那個人可是上次天人大戰的倖存者,親手斬殺了上仙青嵐的人。他現在似乎在用全身的業力壓制什麼,沒工夫搭理你,如果等他回過神,我覺得你沒法活著回英國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羅睺有些吃驚於面前這個年輕小子了,雖然老早就知道自己手底下有個人類小子乾的不錯,不過他本著一直對人類的厭惡而沒怎麼去了解這個人,可今天這枚棄子不但給他帶來了驚喜還帶來了他所不知道的資訊。
「您那麼忙,肯定沒有時間去了解那些邊邊角角的事情。而我只是您手下一個打工仔,只要辦好您交代的事不就可以了嗎?」山雨站起身,帶著微笑:「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我在這裡並不安全。」
他說完之後就來到了視窗,伸手進口袋裡摸出一張符紙貼在玻璃上,接著那堅硬的玻璃突然就軟化了下來,形成了道道波浪,他就這樣在羅睺的眼皮子底下從魔都的總統套房回到了曼徹斯特的辦公樓裡。
在他走後,那張符紙慢慢飄散,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羅睺靠在椅子上盯著窗戶的方向,突然皺起了眉頭。
雖然這個奇怪的小帥哥做到了他都沒做到的事,但說實話他打心底不喜歡這個叫山雨的年輕人,他的眼神和語氣很能給人一種壓迫感。
一個活了幾千年的亞聖,居然就這麼在一個普通人類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這不是一件好事,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但眼下自己好像還真找不出有誰能替代他的工作,而且看起來他對天守門可是有相當的熟悉程度。
當然,這些事都並不重要。現在最讓羅睺興奮的是齊思遠昏迷不醒了,在天守門現任大當家半退休之後,齊思遠差不多就是整個天守門的主心骨,現在主心骨倒下了,這可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呢。
「看來是該乾點什麼了。」
而與此同時,正在嘗試和思遠溝通的大狐狸已經發現了問題,那就是思遠的魂魄居然是狂躁狀態的,但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跡。
這個狀態很不正常,因為一個人不管情緒波動得多劇烈,他的魂魄永遠都會是安定的,而當魂魄開始躁動就說明可能發生兩件事了,第一是魂魄離體,第二就是暴走。現在思遠的魂魄本身就處於半離體狀態,所以不存在離體這一說,那麼只剩下暴走了。
這一下連大狐狸都有些束手無策,一個暴走的思遠……當時生吞活剝一個準聖的場景現在還時不時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呢。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穩住他,延遲他的暴走。
換句話說,思遠的身體其實就是遏制他魂魄本源裡麒麟血脈能力的外部束縛裝置,一旦當魂魄掙脫開他的軀體,那麼大狐狸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甚至還有可能因此喚醒麒麟大聖,而且還不是完整的麒麟,只是那隻發瘋的怪物。
一個暴走的思遠和一個發瘋的麒麟……天吶,真等那時候可不就是一個兩個狐狸精能搞定的事了。
在初步診斷之後,狐狸就把屋子裡所有人都驅逐了出去,接著坐在椅子上深呼一口氣,慢慢從嘴裡吐出一顆青色的珠子並把這顆珠子按在了思遠的眉心,然後開始用自身的法力配合上他本命狐珠的效果鎮壓住思遠狂躁的魂魄。
不過他知道,這種狂躁的根本原因不找出來,壓制也只能是暫時性的,而且現在壓制的時間越長到時爆發的強度也越高。
狐狸盯著思遠沉睡的臉,表情冷冽。作為思遠的授業恩師,居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陰了思遠一把,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種恥辱。
「狐二、狐三!」
隨著狐狸一聲呼喚,兩個千嬌百媚的狐女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主上。」「給我查,從上到下都給我查,從現在開始整個公館裡不許有人進出。」狐狸說話的時候顯然是壓抑著真火:「如遇抵抗,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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