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自己是御守,為什麼還要殺那麼多人!」
「誰告訴你御守不能殺人?」左明軒不屑回答思遠這個問題,他慢慢的抬起手放下最後一枚棋子:「你輸了。」
思遠長出一口氣,投子棄棋。然後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一邊輕輕拍著小青的後背一邊愣愣出神。
「看來你是個好爸爸。」左明軒突然笑了出來,看著小青時的笑容有一種出乎意料的溫暖:「善惡終有報,我只是遲早,但如果你要是在我計劃完成之前觸犯了我,我不會手下留情。」
「你的計劃?對啊,你還沒說過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會告訴你。」左明軒輕聲笑道:「你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你要從我手裡借人,這是他們的地點和方位,我已經派人通知他們了,你去找吧。」
「謝謝。」
這是思遠第一次開口對左明軒這個大魔頭說謝謝,這種感覺其實很微妙的。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是讓人感覺疲憊。真的,越到後頭思遠越感覺這做人啊太難了,明明已經是不可調和的階級敵人了,但兩邊卻都閉口不談,默契的程度甚至比常年在一起的搭檔更完美,協同程度甚至讓思遠產生了一種「這個傢伙才是我搭檔」的錯覺。
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左明軒也知道。他們之所以還沒有幹掉對方,就是因為他們誰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再加上他們之間還有個天然萌物充當緩衝劑,所以雖然針鋒相對卻始終沒有撕破最後一張臉。
「你是兵,我是賊。」左明軒溫好茶,給思遠倒上一杯:「你是對,我是錯。你是好,我是壞。你是光,我是影。我們終究當不成朋友,但世界上最懂你的人卻是我,是不是很奇怪?」
「茶不錯。」
「自己在山上摘來的粗茶,比不得那些精挑細選,但別有風味。」左明軒走到走廊開啟了燈,然後從冰箱裡拿出食材:「不嫌棄就在這吃一頓飯吧,多陪陪小青。她很想你。」
思遠沒有拒絕,左明軒自顧自的走進了廚房,而這時睡得迷迷糊糊的狗蛋不知道啥時候醒了過來,湊到思遠耳邊小聲說:「這傢伙好奇怪,他到底要幹什麼?」
「不知道,沒人能看透他。」
思遠苦笑道:「一生之敵。」
「但更像好朋友,這很奇怪不是嗎。」狗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你們怎麼看都不像敵人嘛,不過也是,中國人的人際關係真的好奇怪,我雖然號稱白皮黃心,可我對你們的人際關係還是弄不太明白。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為什麼會有這種不黑不白的?」
思遠沒說話,只是笑著用手沾著茶水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太極圖:「你知道這個嗎?」
「太極嘛,棒子的國旗。有什麼說法?」
「孤陰不長、獨陽不生。這個圖案就代表著中國的思維模式。同一性、統一性、一致性、互相滲透、互相貫通、互相依存、互相聯接。天下所有的事在發展過程中都會存在著完全相反的兩個方面,人如此,事也如此。沒有誰能自大的說自己是完美的人,而如果沒有他,我的存在也就沒有必要。而沒有我,其實也是一樣。」
「好複雜。」狗蛋順勢蹭到了正拿著思遠手機看電影的東皇面前,趴在她身邊笑眯眯地說道:「小妹妹,我們來玩個遊戲不。」
「滾。」
東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著思遠在手機裡為兒子準備的動畫片,聚精會神……
但還沒等狗蛋回頭抱怨,她卻又轉過頭來:「玩什麼?」
「玩……嗯……」狗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口袋:「我給你變魔術吧。」
「雕蟲小技。」
她說完以後就興致勃勃的看著狗蛋把那枚硬幣變來變去……
「這種傲嬌的性格是怎麼回事。」狗蛋在趁著東皇去上廁所的空檔回頭對思遠嘆息道:「嘴上說著不要,臉上那一臉期待是怎麼個意思?」
思遠卻笑了起來,搖搖頭:「看來這一家子都是這性格,你恐怕是不認識我師父,那隻大狐狸。一毛一樣啊。」
「對了,吃完飯之後,你跟我直接去那個地方跟那些人見面。還有,叫上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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