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普洱。
洱海迎來了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空氣中肆意被喚醒的植物氣息毫不羞澀的圍繞在所有人的身邊。
湖上的漁船、漁船上的魚鷹、魚鷹嘴上的小魚兒,還要船工的哨子,在這被暮靄遮蔽的小鎮上交融成了一副比風景畫更美的靜謐時光,炊煙在山谷中久久不散,老遠就能聞到淡淡的飯菜香氣。
「哇喔,好棒!」
狗蛋剛從固定陣法中走出來,立刻被眼前的景色給驚了個呆的,他伸手在清澈的湖水中撈了兩下,然後像個孩子似的捧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居然和阿爾卑斯山腳下的湖水一樣甘冽!」狗蛋說著就把整張臉埋進了水中,噗噗的往上冒泡泡,這讓他看上去就像個二逼。
思遠在他後頭一些出來,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踢了一腳他的屁股:「別玩了,跟好我。」
狗蛋溼漉漉的從水裡鑽出來,興沖沖的用手抹了一把臉,咧嘴笑道:「這地方我感覺比我家鄉還棒!又不會太偏僻環境又好,剛才我去看了一下,水裡居然有魚!」
不搭理這個腦子缺根弦的傢伙,思遠自顧自的往前走著,並用低沉的聲音對狗蛋說:「我們現在去找的那個人非常危險,你要還是這麼大大咧咧,說不定直接就死了。」
「能有這麼厲害?在你身後也會死?」
狗蛋明顯不相信這個傢伙的話,但卻也很老實的收起了那副遊山玩水的臉,整個人頓時顯得拘謹了起來,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跟在思遠身後鑽進了莽莽山林。
在林子中走了大概五分鐘,一棟白色的小洋樓孤零零的戳在那裡,乍一看就像是那些志怪小說裡狐狸精用墓穴幻化出的屋子似的,古怪異常。
「那有人!」
狗蛋冷不丁的一戳思遠的腰,指著前頭不遠的樹上,思遠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一個小女孩就這麼坐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樹杈上。這個小女孩看上去弱弱的,表情也很陰鬱,看著思遠的眼神毫無生氣。
可思遠卻根本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如果不是狗蛋眼尖,自己根本就沒發現樹杈上還坐著個人。能躲過思遠的天眼,這已經就能夠說明這小孩的強大了,再加上她陰沉沉的眼神,怎麼看都是個反派大boss的風格。
「哈嘍,小姑娘。」狗蛋倒是一點都不捉急,他走上前朝樹上那個女孩熱情的打著招呼,笑眯眯的樣子就像是個哄騙姑娘去樓頂看金魚的怪蜀黍:「下來跟哥哥聊聊天啊。」
可他的狗蛋並沒有起到作用,樹杈上的女孩只是晃盪著雙腿低頭瞄了一眼這兩個不速之客就繼續直愣愣的看著遠方,眼神著實有些嚇人。
「別招惹她。」思遠低聲警告道:「她可能是東皇太一。」
正說著話,小樓裡突然竄出一個洋娃娃似的姑娘,她邁著小短腿噼啪噼啪的來到樹下,指著那個陰鬱的丫頭喊道:「你快點下來!我跟你說,你再不下來我就不跟你玩了。」
疑似東皇太一的小姑娘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了超過她年齡的成熟,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笨手笨腳的從樹上一點一點的爬下來。
不過她爬下來之後,另外一個丫頭卻一把抱住了她,哈哈大笑起來:「抓到了抓到了,你跑不掉了!」
「小青。」
思遠低頭咳嗽一聲,然後喊出了這個名字,接著那個洋娃娃似的丫頭身體一震,猛的扭頭看向思遠的方向,接著尖叫一聲就往思遠身邊衝了過去。
「爸爸!」
爸爸?狗蛋眼睛瞪得比驢還大,眼神好像在說「臥槽臥槽,你不知名的私生女就這樣出現了嗎,看不出來你居然是這樣的渣男」。
那小姑娘飛撲到思遠的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蛋不停的在他臉上蹭著,那樣子要多親就有多親,怎麼看都是親生的。
「你得給我封口費,不然我肯定揭發你。」
狗蛋斜著眼睛看著思遠,嘴裡嘟嘟囔囔的:「你看看,這孩子的氣息都跟你一樣,說不是你女兒都沒人信吧。」
思遠只是橫了他一眼並沒有搭茬,反倒是親了一口小青:「小青有沒有乖乖的啊?你肯定晚上偷東西吃了,爸爸都快抱不動你了。」
「哈,你終於承認你是他爸爸了!」狗蛋掏出手機:「錄下來錄下來。」
他的聲音終於引得了小青的注意,她轉過頭髮現狗蛋正用手機對著最忌拍照,小傢伙眉頭一皺,狗蛋手中的手機頓時四分五裂,連渣都不剩。
「我新買的諾基亞!」
「我討厭你,你是個黃毛猴子!」
小青撅著嘴,張嘴就把狗蛋給噴了一通,不過她說完之後屁股上卻捱了思遠一下:「怎麼說話呢?」
小丫頭似乎特別害怕思遠,可憐巴巴的抱回了思遠的脖子,軟軟地說道:「爸爸我錯了……」
「下次不許罵人知道不知道?」
「嗯,下次不敢了……」
狗蛋倒是不在乎自己被個幾歲的小丫頭的罵是黃毛猴子,他現在滿心都牽在了思遠的八卦上,看到這一幕之後,他湊上前小聲問道:「快給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的好奇心都快爆了。」
思遠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親了一口小丫頭,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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