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說。」老燕推了推眼鏡:「我覺得那小夥子不簡單。」「怎麼說?」
「說不上來,但是就是有那種感覺,他跟常人不一樣。」
「少來了你,什麼不一樣,不就一榆木疙瘩麼。你是盜墓盜多了,逮誰都是粽子是吧?」
老燕哈哈大笑著的擂了那傢伙一拳,開玩笑的罵了他一頓。但這個過程,他的眼神卻一直在老黃身上轉悠。
好不容易得了空,老燕湊到了黃老闆身邊,小聲問道:「那男的不是你徒弟對吧?」
「啊?」老黃冷不丁一愣:「什麼?」
「別裝,咱們這麼鐵的朋友。你平時什麼樣我能不知道?」老燕眉頭一轉:「你怕他,我們每次給他敬酒的時候,你都會偷瞄他。我都看見了,別裝。我當時我就知道那小子來歷不簡單。」
黃老闆呵呵笑著打馬虎眼,但卻仍然守口如瓶,畢竟關係到自己是身家性命,這玩意可不是開玩笑的畢竟昨晚上人二爺就告誡了,說現在除了思遠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親人、朋友、發小都不能相信。
堅信不疑的老黃可是把這句話當成了信條,現在就算是讓他認思遠當爹他都肯認,在小命兒面前這點東西還真不算什麼。
思遠在買完煙之後,鑽進了酒吧的衛生間悄悄的開啟了紙條,上頭就寫著倆字兒「六個」,雖然沒頭沒尾的,但思遠卻很清楚的明白這六個是什麼意思。貓爺是說有六個吸血鬼,一個都沒跑掉,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特務頭子,發現就去逮那絕對是極蠢的行為,他的宗旨就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不把這一條線扒乾淨就打草驚蛇的話,以後有的煩了。
「狐狸呢?」思遠在廁所裡通過手環跟外界聯絡著:「他跑哪去了?」
「在旁邊看電視逗孩子呢,怎麼了?」接收資訊的是千若,她跟狐狸的關係比其他人都好:「出什麼事了麼?」
「沒,我就問問。我可能有個兩三天沒法回家,那邊你多照顧一點。」
「知道啦知道啦,你自己也多小心一點。狐狸特別喜歡小小齊。」
不用千若說,思遠就已經聽到狐狸在旁邊跟兒子玩鬧的聲音了,狐狸正在奶聲奶氣憋著嗓子教小小齊念天守門的弟子規,那親切勁……思遠從認識他到現在就沒見過,恐怕認識狐狸的人都沒有見過堂堂大天守會幹出這種失格的事。
切斷內部通訊之後,思遠走出衛生間站在水池之外開始妝模作樣的吸收,而這時他身後輕飄飄的蕩過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只是從鏡子前面一閃即逝,但思遠卻慢慢抬起了頭,眼睛隨著那個女人的行進路線斜著瞟了過去,然後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還真是膽大包天,也不看看是誰的地盤。」
思遠自言自語一番之後扯出兩張面巾紙擦了擦手,回頭看了一眼女廁所之後,轉身慢慢離開。
當他走到大廳之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這個動作之後,貓爺立刻起身走了出去,而此刻姐姐也不動聲色的把手裡的傢伙準備好了。
思遠並沒有注意這些,但是他知道這三個特務頭子已經做好了準備,於是自己就徑直走到了老黃的身邊,湊到他耳邊說:「不要離開我們的視線。」
正在玩骰子的老黃一聽渾身冷不丁一縮,也顧不得暴露了,扭頭驚詫地問道:「來了?」
「嗯,來了。」
思遠說完,然後靜靜的坐在了沙發上,微微一笑,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臉上帶著難以揣摩的表情,嘴裡嘟嘟囔囔地說道:「來了,來了就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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