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出事。因為當有一天,我無法把我的力量借給嘲風的話,那麼連帶著我在內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會瞬間湮滅,因為我破壞了一種平衡,他無法去平衡,世界就重啟咯。」「也就是說……你是一個作業系統的核心批處理檔案,如果執行檔案沒法執行你,系統就會崩潰?」
「聽不懂。」霸下尷尬的撓撓頭:「我並不是萬能的,我只能知道跟大地有接觸的事情,就好像我無法創造我自己、無法殺死我自己,請不要為難一個跟世界脫節的老人家,謝謝。」
思遠吹了聲口哨,一邊佈置著陣法一邊思考著:「這樣的話……那你要我幫你幹什麼呢?」
「殺了我。」
「什麼?」
「我要重回大意志體。」霸下摸著下巴說道:「我是不可以自殺的。可實際上,要你殺我,也是個悖論啊。我被設定為不死的、不朽的、永恆的。」
「那你不是在玩我嗎?」
「沒沒沒,我真的沒玩你。你信我,我要玩你,你不可能這麼安逸。」霸下說話非常實誠:「所以我們必須得想到個好辦法,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思遠布完陣,一屁股坐到了霸下了身邊,倆人並排坐在臺階上,雙手托腮愣愣的看著前方,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都非常的無奈。
「不如你先說說你的三個願望吧,什麼都行。」
「三個願望啊……」
思遠當然不會跟這種人客氣,跟他客氣完全是自討苦吃,通過這不長的接觸,思遠大概摸到了這個超級概念生物的脾氣。首先他十分聰明,想騙他是絕對不可能的、其次他非常實誠,絕對不可能有半句謊言、再次他非常強……強到思遠連跟他對抗的心思都養不起來、最後他非常非常非常的善良,思遠問他恨不恨,他卻反問思遠為什麼要有恨。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負面情緒會影響正確的判斷,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會導致他提前被抹殺」。思遠一開始並不能理解這個抹殺的意義,不過當知道這種抹殺是意識消亡但理論存在之後,他就不再多問了,反正問了也聽不懂……
「還是看看你能給我啥吧。」思遠扭頭看著霸下:「對了,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說那個小旱魃?還能怎麼樣。我賜她了永生,還要我怎麼樣?」
「算了……看來你也是不懂。」思遠懶得和他糾纏,跟這種存在談感情簡直就是瞎扯淡:「你還是說說你打算給我什麼吧。」
「給你永生?」
「不需要!」思遠手一擺:「給我點實在的!」
話音剛落,超度陣法蓄能完畢,那血池之中的冤魂剎那間就被吸入了陣法,接著一道光柱透過了厚厚的地殼,直達天際。
這道沖天的光柱出現之後,地面上的人同樣清晰的看到了,要不是二爺攔著,恐怕已經有一大波各種各樣的攻擊術法就甩過去了。
現在這裡陸陸續續已經來了數百人,紅色風暴仍然在持續,任何接到訊號的人都在往這個地方彙集,以現在的戰鬥力,除了在人間的上三界偷渡客傾巢而出,恐怕就算是一顆直徑十公里的小行星都能被打碎咯。
陳明正在上躥下跳的指揮著天守門最新的稜鏡術法武器,天空中懸浮著一座六十畝左右的蜀山劍派,旁邊則是星羅密佈的崑崙御劍客,一輛戰術核彈發射車在遠處停著,上頭的核彈已處於伺機待發階段,可以說這裡的力量現在已經達到了天守門的頂峰,如果算上正在往這邊趕的外國友人的話。
「這是……」寧清遠抬頭看著光柱:「思遠的術法!」
「是他的。」二爺點點頭:「全員準備,但不要輕舉妄動!」
他看似沉著冷靜的釋出著命令,但實際上哪怕是見慣了風雨的二爺也在哆嗦,真的是在哆嗦。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明瞭,但無論下頭是什麼,他都不能把他放出來,必須毀滅在第一道防線之上。而如果他出來,則代表思遠已經遇難。要是連思遠都攔不住的傢伙,這裡的人又會有多少作用呢?
答案用屁股想都能想的到,但他卻並不能說,士氣非常重要,因為一旦人心渙散了,那麼就等於提前敗了,而天守門如果敗了,那麼答案只有四個字——
生靈塗炭。
而現在能避免這件事發生的一大半希望其實都在思遠身上,是成是敗,一錘定音!
「一定要出來啊。」二爺長出一口氣,甩下叼了四十分鐘卻仍然沒有點著的香菸:「一定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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