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一切都亂了。」思遠深呼吸一口:「很亂很亂……」
「你好歹也是天守門的二把手,不要這麼沮喪了。」千若走過來在他的頭頂親了一下:「快去洗澡吧,身上都出味兒了。」
思遠眨巴著眼睛,點了點頭之後,轉頭看著正在看電影的倆姑娘,然後突然喊道:「小煜。」
「到!」小山神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用極快的語速說道:「老師這題我不會!」
不過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卻是嘆了口氣:「你嚇死我了啦。」
思遠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不入五行?」
「嗯。」
「那你還記得……」
「記得什麼呀?」小山神歪著頭看著思遠,然後突然哭喪著臉說道:「你不要罵我好不好,小煜很笨……老師講的我都記不住。」
思遠頓時感覺自己問這個傢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於是轉過頭看著夢鱗:「夢鱗,你呢?」
「我記得啊,我什麼都記得。」夢鱗頭也沒回,輕輕淡淡地說道:「這樣不是很好嗎,主上。時間把那些錯誤給糾正了過來,然後根據你的所作所為,給了你一個近乎完美的故事。」
「你真的記得?」
「嗯……」夢鱗仰起頭出了一口氣:「主上,如果我是你,就快點適應新的生活。風暴將至。」
夢鱗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而每次當她這樣說話時,都肯定是她知道了一些很可怕但卻不能說的東西,至於為什麼不能說,思遠沒問,但可以想象的到,畢竟她本身也就是跳出五行外了,這種存在的限制非常非常多。
「我知道了,我儘量。」
當然,新生活雖然給思遠帶來了巨大的衝擊,但也並不是沒好處的,比如晚上的時候他可以和莫然睡在一張床上了……順便還幹了個爽。
所以麼,任何東西都有那個啥的兩面性,雖然莫名其妙的成了爸爸,但畢竟不是喜當爹,自己親兒子什麼的……倒也是能接受的,而且自己這兒子長得著實帥炸了,以後不出意外毀容的話,肯定是玉樹臨風的大帥哥。
在他和莫然的啪啪啪結束之後靜靜躺在床上時,他突然想到了未來的自己給過去的自己的那封信,裡頭的確是提到過自己有個兒子,而且如果說……泡上了下下任天守的女兒的話,那麼說……這個未來是從現在這條線發展出去的。
回不去了,時間軸真的改變了。這種改變是永久的不可逆的,而且說實話吧,換個角度來看的話,這樣也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問題。
不過根絕時空守恆定律,該發生的始終還是會發生,不過既然自己能保持記憶的話,那麼很多事情就可以避免甚至提前杜絕。
「想什麼呢?」
光溜溜的莫然慢慢的趴在了思遠的胸口,雙手抱著他的腰呢呢喃喃地說道:「你今天是怎麼了嘛,感覺怪怪的。」
「沒什麼。」思遠的手指在莫然的後背輕輕滑著:「只是發生了點意外,讓我感覺……很亂。」
「說出來聽聽吧,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其實也沒什麼,你早點睡覺吧。」
莫然並不是很任性也不是很精明的那種女人,思遠既然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也懶的再去深究,就這麼趴在思遠身上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思遠麼,自然是沒法睡的,他看著自己胸口光溜溜的莫然,再看著不遠處垃圾桶裡粘糊糊的衛生紙,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鏡花水月的感覺,但是身邊的人甚至剛才那次狂熱的性愛都顯得那麼真實,這讓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矛盾。
「適應新生活啊……」
當然,生活肯定是要繼續的,在這一個月的假期裡,他著實是充實的一塌糊塗,先是系統的學習了怎麼帶孩子,然後又深切的瞭解了到底怎麼樣去當一個老公和一個爸爸。
這對他來說太突然了,突然到措手不及的地步,絲毫沒有任何準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除了在儘可能的瞭解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哪些他並不知道的事情之外,剩下的就是在這些家長裡短。
買菜、做飯,這對他來說並不困難。但是怎麼伺候一個祖宗……這真是太難了。原來的時候,這個屋子裡雖然沒有這麼多人,但人也是不少的,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可突然之間思遠發現這屋子裡的人,除了呆萌到不可治療的小山神以及正在積極備考高中的夢鱗之外,其他所有人,無論是思遠自己、羅敷、莫然、千若甚至是偶爾才來的寧姐姐,他們所有人的核心都變成了那個小祖宗。
曾經莫然多酷啊,一襲白衣萬劍歸宗,絕對是超級女神的範兒。可現在她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蓬頭垢面的去處理小祖宗的尿布,說話也開始使用幼兒話的調調,什麼喝奶奶啊、吃飯飯啊、逛街街啊,似乎成了一種習慣似的,那個酷酷的劍仙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而羅敷更是不用提了,雖然發生了很多變化,但萬靈卡沒有變化,羅敷仍然是跟思遠同氣連枝,一命相承,因為是陰靈之體,所以哪怕是再像個人,羅敷都不可能產生後代這種東西,所以她簡直就是把這個小祖宗視為己出,溺愛程度讓思遠都覺得不可思議,哪怕是說夢話都在那叨逼叨逼著說要給小祖宗買床厚毛絨褥子。
至於千若,她本身並不是自然孕育的產物,所以她本不應該有這種共情,但……事實上她現在連思遠都不太黏了,每天就坐在電腦前面收集育兒知識和嬰幼兒營養菜譜,曾經一手黑暗料理的千若,現在儼然就成了屋子裡的公共營養師,包括在哺乳期的莫然在內,所有人只要在屋子裡的,其衛生、飲食標準都必須嚴格按照制度來辦。
這一來二去,思遠反倒成了最被人忽視的那個,甚至於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的地位好像從根本上就喪失了,成了那個祖宗的大馬、鞦韆和人肉板凳。
不過在這段時間探尋真相的過程中,思遠倒是得到了許多很有趣的資訊,首先就是上三界。
上三界在之前是大舉入侵,而現在卻變成了緩慢滲透,雖然還是那批人,什麼陽明三傑啊、什麼古代諸神之類的,但規模和場面卻是小了很多。原因就是白澤跟那批法師聯合發明的各種奇怪的追殺儀器和武器讓上三界那幫傢伙感受到了無盡的威脅。
雖然還沒到全盤退縮的地步,但戰略性隱藏還是必須的,而且現在三界大門突然之間開始崩塌,相信不久的將來那幫孫子的後援一到,這幫人一定會捲土重來。
而在這個微調過的時間裡,狗蛋跟馬瑟爾也是去了歐洲,不過原定為三個月的計劃,他們似乎是提前完成了,並會在三天之後返回這裡。從狗蛋打電話那神秘兮兮的語氣來看,思遠覺得這孫子八成不會幹什麼好事。
「挺無聊哈。」
陳明坐在思遠對面,認真的看著棋盤,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跳馬,吃了你的相!」
「不帶悔棋啊。」思遠呵呵一樂:「將軍。」
「操!」陳明把手上的子往棋盤上一扔:「玩個吊。」
思遠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陳明,吧唧著嘴:「你看上去怪怪的。」
「別他媽提了行嗎。」陳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我是日了狗了。」
這話其實是思遠故意說出來調侃陳明的,因為這傢伙現在是個有些禿頂的大肚子胖叔叔,與之前那個貌似潘安、玉樹臨風的俊俏小哥根本沾不上邊。就靠這個,思遠可是嘲笑了他大半個月。
不過這也沒辦法,在二十天前,也就是時間軸改變的第十天,陳明的大限終於來了。不過幸好,他的未婚妻……精衛,當然現在已經是老婆了。他的未婚妻倒是早就準備好了,用那個神器之一的神農鼎給他化解陳明的詛咒,雖然很成功,但卻因為精衛智商其實也就那樣了,配藥的時候幾味藥的比率略有失誤,導致陳明在幾天之內就改變了模樣,成了一個油膩膩的胖子。
不過幸好,倒也是不難看,就是看上去有點憨,而且身高也比之前矮了一點。不過麼,說起來這傢伙也算是得到真愛了,在他成功續命的第二天,精衛就主動提出來要結婚。於是這倆人麼,先是去了民政局辦手續,然後又匆匆忙忙的拍了婚紗照,接著辦了個很簡單的婚禮。
不過他這婚禮雖然只是在天守門的食堂辦的,但來的人……一個個說出來可是嚇死人,首先證婚人是青龍姐姐,沒錯……就是大狐狸的準女朋友青龍星君,她這次下來一是來參加她乾妹妹精衛的婚禮,還一個就是特意找思遠道謝,畢竟她知道把白虎星君這種檔次的送回過去,思遠要承受多大的代價。
而兩邊的高堂,一邊是華夏之祖炎黃二帝,一邊是天守門的門主王老爺子。賓客更是華麗的足夠灼瞎人的狗眼,天罡地煞來了四十八個,這雖然都是小星君,可到底都是星君啊!各類妖怪一百多個,光禮物就收了三噸多重,晚上思遠還被拽去幫陳明拆紅包,加上伴娘小龍女和陳明夫妻倆,四個人整整拆了四個小時的禮物才算全部拆完。
等全部搞定之後,陳明看著新房裡那滿地的金光閃閃,突然蹦出一句「我特麼感覺我富可敵國了」。
當然,婚後的陳明也有假期,但他的假可比思遠的短,只有半個月。這半個月裡陳明見天就帶著精衛往思遠家跑,思遠看著精衛那越來越大的肚子,用屁股想都知道陳明這廝是過來取經來了。
所以每每當姑婆妯娌們在那玩小孩時,陳明和思遠倆爺們就會縮在陽臺上或下棋或打撲克。
雖然帥哥陳明變成了陳胖子,但他那性格倒是一點都沒變化,滿嘴跑火車不說,還連帶著各種翻臉不認賬,總之到後頭思遠都不愛跟他玩了。
「其實接受了這個設定,還是挺帶感的。」陳明從袖子縫裡摸出兩根菸,然後悄悄的塞給思遠一根,並對他使了個眼神:「走。」
思遠接過煙,回頭往屋子裡看了一眼,接著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把煙藏在手裡,摳摳搜搜的從大廳穿過去。
「哪去啊?」精衛扭頭眼睛一瞪:「又去抽菸吧?」
「沒有沒有,你看你說的……」陳明連連擺手:「我跟思遠出去逛逛,逛逛……真的就是逛逛。」
「把錢包掏出來。」精衛手一伸:「讓我回來聞到你身上有煙味,你死定了啊。」
「知道知道。」陳明連連點頭:「保證不抽菸。」
出去之後,陳明帶著思遠鑽進了一家遊戲室,然後點上煙用極盡猥瑣的姿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哇……總算活過來了。」
「不用這樣吧?」
「不這樣?你以為你為什麼會戒菸?」
「啊?我?」思遠點上煙抽了一口:「對啊,我為什麼會戒菸。」
「老婆懷孕,你怎麼可能不戒菸嘛。」陳明嘆了口氣:「男人啊……太悲傷了。我他媽現在就想找個人幹一架。」
思遠哈哈一樂:「要不要這樣啊。」
「你不懂啊。」陳明的搖搖頭:「真羨慕你,我因為之前身體原因,沒被你影響,可我發現我的日子真是……哎,甜蜜的痛。」
說完,陳明仰起頭來回看了看,然後走到一個穿著鬆垮垮牛仔褲的癟三面前,一巴掌扇到他頭上:「你小子又他媽逃課,老子回去打死你!」
那小子一愣,回頭看了陳明一眼,還沒等他說話,陳明立刻哎喲了一聲:「認錯認錯,我以為是我兒子。」
「媽的,下次看清楚再打!操你媽的。」
「你罵誰?」陳明一把拽住他領口:「你他媽再罵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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